也就顺坡驴，给个面了。

        叶碎金又问民生，一如在慈丘县那样。

        早知，不这么大力了。

        “那不行。”叶碎金似笑非笑，“我不带够人，叫人摆了鸿门宴怎么办？”

        这是因为叶女一见面的态度太过于乎他们的意料，早先的安排被打乱了，也来不及重新商议。

        因鸿门宴不是没想过，只还没到那一步。一般都该是大家先坐讨价还价，看看大饼怎么分。分不均了才……

        一路上，青衫军长长队伍步履整齐，气势肃杀。长矛的矛尖锋利反光，闪烁光泽。

        这府邸也是前衙后府的结构。比阳诸家有大事商议时，便聚集于此。因此一直使人打扫修缮着。

        诸家倒也照了。

        这跟先前商量的都不一样。

        “大人实问错人了。”他仿佛盲耳背，一副老态，“我等半截土的人，都在家里饴孙，怎会知这些？”

        所有人都僵的时候，叶碎金笑起来：“玩笑罢了。李家的，上车吧，去刺史府。”

        大家跟着李老爷走就是了。

        过去这几年，虽捐与税又苛又杂，颇有些不堪重负，但毕竟没有生命之忧。不像外面，樊家村、家村都被屠村了，那才叫惨哪。

        城外一片寂静。

        没人知这话该怎么接。

        许多人都移开了视线，竟不敢对视。

        众人心里更不痛快了。因这原是他们表示的诚意，现在看，媚都抛给个女瞎了。

        但很显然，李老爷的态度变了。

        唉。

        在慈丘，她一问，袁县令便把整整齐齐的历年册簿都奉上了。

        都是一群老奸巨猾快成的家伙了，这一刻被这年轻女俯凝神，竟然受到了巨大的压迫。

        一路果真直接就了原刺史府。

        可叶碎金却眯起，俯看他们。

        “听说这些年，比阳无有主官，都是诸位在主事？”她问。

        在城外劝她不要带兵城的中年人乃是比阳柯家的柯老爷，他家在比阳地位仅次于李家。此正是得意之事，正要应答，李老爷却先开了，慢条斯理地说：“此是谬传，大人须知，绝无此事。我等，不过白百姓，怎敢越俎代庖替朝廷、官府行事。”

        这支队伍已经和月初刚离开邓州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可叶碎金前世是皇后，区区几个草民在她里，真不让她称一声“x老爷”。

        可现在，这陌生的军队城，看着这么吓人，又会给比阳百姓带来怎样的影响？

        别说，刺史府里居然收拾得好。叶碎金还夸了一句。

        忽然噗噗几声，却是十郎没憋住笑。

        叶碎金先前了文书给比阳，便告诉了他们自己不日将主比阳城，勒令他们将刺史府收拾来。

        叶碎金从俘虏那里知晓，比阳城里昔日的刺史府保存还算完整。

        比阳众人的脸上都写着尴尬。

        最轻的大概就是加赋税了吧？

        看着她一带缰，一行人彪悍地轰隆隆了城。比阳诸家又气又恼又没办法，纷纷上车的上车，上的上，追赶去了。

        百姓站在路边围观，待队伍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时候，都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女人藏在了男人的后，小孩扭扑在爹娘怀里，只敢从大人的手臂隙偷看。

        百姓的脸上都带着忧虑。

        不不，重是……这种话，怎能说来？邓州这女人，怎地疯疯癫癫！

        李老爷可不是袁县令，他叹了气，：“当年，宣化军哗变，比阳首当其冲。刺史大人客死比阳，还是我们给收敛的。府衙起火，抢劫一空。也是我等事后修缮维护，才有如今模样。只当年册簿早散失不见。大人如今问起，草民也没有能力变将来与大人。”

        但李老爷不是慈丘的袁县令，勤勤恳恳。李老爷一问三不知。

        叶碎金也不恼，只：“旧日府城文书册簿何在？”

        唉。

        叶女这态度，诸家也不提什么酒宴不酒宴了，呸。

        叶碎金直了正堂大厅，两方终于能坐谈话了。

        柯老爷就把嘴巴闭上了。

        果然牝鸡司晨，行事乖张！

        什么“李家的”，这不是叫已婚妇人的叫法吗？听起来那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