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宁接过来，“瑞云！”

        饭后，老太太趟屋里摸了把东西，悄悄给顾莞宁。

        江明月小朋友手里的筷啪嗒一到桌上。

        柴瑞云：“原先给你寄了一包红英家的海货，临走前红英又让我带了些。等我回了老家，我老家的果们也该熟了一批，晒成果给你寄到阳市去，你想吃什么可以都跟我说。”

        余光看到女儿一副遭到晴天霹雳的神，谢晓晨一边憋笑一边问：“一直到三年上册，那该多厚？”

        她这还是往保守了说的。

        顾莞宁先比了一截指指节的厚度，顿了顿，她又想到自己走前那本练习册就差不多有一半厚了。

        她结结巴巴问：“伯母你给我这个啥？”

        不外传当然没有明说，可那么厚一本习题册是队小几个老师呕心沥血编来的，当然不能白给去。

        也就是她关系够才能摸到。

        老太太说着把票给顾莞宁，“丫收着，反正也快过期了，你给老婆老婆也没用。”

        月月小嘴一撇，她永远说不过她妈妈。

        顾莞宁一看，是一把粮票。

        老太太摇，“不单是给你的，也是给你那个朋友的。她给咱家月月带的练习册是大队学校的老师编来的，我听说学校里教学的资料轻易不对外传授，都是保密的。”

        要不是顾忌着同乡谊，瑞云那暴脾气估摸能直接一拳撂过去。

晓晨把电话给顾莞宁。

        柴瑞云旁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知青。

        小姑娘怕是还不知上就有一本厚厚的练习册在等着自己。

        “我知我知，可我不想着过几天你那个朋友来，你手多些票也能好好招待人家。”

        小姑娘立就呆住了。

        柴瑞云：“莞宁！我跟同乡是夜里三的火车，约莫八号那天能到。”

        顾莞宁算了一日，那天刚好是周末，“那快到的时候你用火车上的电话给这边打一个，我和表一起过去接你们！”

        “还有，咱们队小新学期又招了八十多个学生。据你留的那本习题册，猫冬这段时间队小的老师办公室一直到了三年级上册。”

        问到这个问题。

        于是顾莞宁比了两个指节那么厚。

        小姑娘刚想反驳，就听幸灾乐祸的老母亲：“反正你一年级的成绩也不好，期末考试算术只考了七十分。”

        “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学生，红英就给我拿了一份。老厚一沓，到明年去都可以。”

        顾莞宁摇，“应该不用。只写你现在学的那一本就可以。”

        她小声跟顾莞宁说：“我这边，本来说两个同乡一起的，结果听到能跟你家歇一歇，又有一个同乡加来。”

        “那个同乡又带了两个南河省的，不过我给拒绝了。到时候要有人说话带刺，你不用给我面，直接撅回去！”

        顾莞宁，笑着：“反正你们也要来我家住，我不乐意就是把人赶去他也不能说什么。”

        她这样一说柴瑞云就放心了，“真的，那个人叫刘明，势利小心还一肚花花，我同你说之前跟咱一个院的徐文理都比不过！”

        闻言顾莞宁回看了她新收的学生。

        一听这语气，顾莞宁就知瑞云也是深受其害。

        距离那会儿已有半年之久，又另加了两个年级的知识，那该有――

        顾莞宁把这事在饭桌上一说。

        年纪小上学就有一不好，容易跟不上。

        饭桌上另外三大一小齐齐愣住。

        顾莞宁推辞，“伯母真不用，她们这套资料最初的来源是我编的，说好编完以后给我一份，也从没有不外传的说法。”

        她一脸不敢置信，“我都要写吗？”

        嚯！

        旁边一声咳嗽，谢晓晨：“都写写吧，别浪费了。”

        说完，老太太转健步如飞，眨间就了楼。

        挂掉电话。

        那可是集队小五六个老师的智慧于一的练习册。

        顾莞宁低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