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在社员家里借住的房租也不贵，一间屋一月给两斤面粉，几个知青住一屋，两季住来也没花多少钱。租房要贵一些，不过咱们仨都不差那儿。”

        好不容易听件开心的事，顾莞宁也有了胃，吃了一个拳大的包，喝了一大碗粥。

        瑞云是她家最小的孩，她爹娘没办法了才让她乡。

        瞧着有些傻。

        其实心里想的是：她喊程砚洲一声叔也不算很过分。

        顾莞宁扒着窗框往外看。

        她被顾莞宁的反应惊到了,  “啊？你同意搬？”

        赵红英：“……”

        顾莞宁：“……”

        这些年在乡赵红英手攒了一笔钱，家里也不用她帮衬，反而时不时汇些款项过来。

        顾莞宁不由心生向往，她早就不想住知青院那破屋了。院墙一就倒，又听说雪一压就塌，又危险又寒碜。

        顾莞宁：“……”

        她鼓起腮，不乐意了，“为什么要喊我姨姨？我年纪又不大。”

        “莞宁,  我托冯大娘在队里找房间宽松的社员家,  想从知青院搬来,  你觉得呢？”

        窗突然被敲了敲。

        顾莞宁小鸡啄米一般，能搬来最好，不然她穿个裙都要被围起来打量，忒麻烦了。

        顾莞宁扒拉着指一数，现才是74年，距离恢复考还有三年。

        赵红英笑笑，“我也觉得。”

        程砚洲：“我去一趟，很快回来。有事――”他转，冲一旁招招手，“喊小石和丽丽。”

赵红英和冯秀芝去送她，回来后，赵红英拍拍顾莞宁的手。

        而且知青院有些知青心思也太多，听风就是雨，成天疑神疑鬼。自从那天大队长和程会计送她回生产小组后，好些人看她的神愤愤不平，像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

        知青院人多杂，想吃个好东西都得小心。

        小石和丽丽手拉手，见她看过去，两一眯，嘴角一扬，了大大的笑容。

        “吃饱了。”顾莞宁有些不好意思。放在前世，她得礼尚往来，请程家的人去国营饭店吃一顿才合适。

        赵红英收拾碗筷要去清洗。

        “搬来？”顾莞宁猛地抬,  “什么时候搬？”

        听着她的声音像沁了蜜一样，也不知因为什么开心。程砚洲目光停留在她带着红晕的脸颊上，嗓音不自觉带了笑意，“吃饱了？”

        程砚洲语气淡淡，反问：“他们喊你，喊我三叔，那你怎么称呼我？”

        程砚洲咳嗽一声，蹙起眉心，有些不满意弟俩对顾莞宁的称呼，“叫姨姨。”

        “我觉得最好是空房。”顾莞宁竖起手掌挡在脸颊，小声：“这样以后好吃的别人就不知了。”

        “现在回想起来，比知青院过得舒服多了。”

        程砚洲顿了两秒。

        顾莞宁,  “为什么不同意？”她偏想了想，问：“社员家里的房比知青院好吗？跟冯大娘家比呢？”

        至于莞宁，她就更不差什么了。

        顾莞宁往缩了缩，只一双睛，乖巧妥协，“好的。就叫我姨姨。”

        从那停顿的长长的两秒钟中，顾莞宁再次认识到，程营长对年纪真的很在意。

        “这我还不清楚。”赵红英说：“昨天刚拜托的冯大娘，不过不会比知青院的差。回我还得问问瑞云，她肯定也愿意搬。”

        要在那种心都要遭受折磨的环境中待三年，她八成要疯。

        “好几年前，我记得我刚来那会儿，知青院的屋不多，冬天又被雪压塌了几间，我们就在社员家里借住了冬两季。”

        “冯大娘呢？”顾莞宁伸着脖朝门望了望，捧着碗喝了米汤，“咱们是能搬来住的吧？符合规定吗？”

        “好！”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赵红英也开始吃起来，“冯大娘去地里帮咱俩请假了，过会儿才回来。”

        还是得搬来，搬来也好，她再也不想天天吃清汤寡的土豆炖白菜了，也不想因为同屋的知青打呼磨牙失眠。

        顾莞宁扭着上半去开，“程营长！”

        顾莞宁也笑眯眯，意识摸兜却摸了个空，她挠挠，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糖。”

        赵红英余光关注着，瞧着这一段有些不大对劲，她怎么觉这俩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