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熟悉的，几近撕破灵魂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房间里归于安静，赵黎全颤栗地在原地又站了

        别墅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谢男人挂断了电话，神阴冷，他招了招手，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弯腰。中年男人的睛眯了起来，说：“四院死了个孩，赔给了家长四十万，你去告诉那个人，那个姓赵的，不能留。”

        自那日之后，赵黎的神状态一直接近崩溃。他虽看起来不拘小节，却是个最为通透的人，怎么可能不知，现在所的这一切，不过是在跟那些人叫嚣态度，本不会有任何结果。

        评课已经将近快两周没上了，是有那个警察的原因吗？

        他从窗上一跃而，钻了无声的夜幕里，缓步走赵黎家的小区，在小区门，与车衡肩而过。

        一米八十多的大男人，忙于公务几天没打理自己，巴上钻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胡茬。此时站在这里浑颤抖，像是个无助的孩一样，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了片刻，江酒臣又叹了气，离开了。

        他一天米未，嗓音涩得如同刀从锈上刮过，沙哑得近乎哭腔。江酒臣一愣，一垂眸，就看见了赵黎屏幕上的照片。

        他生固执，一旦钻了角尖，便撞倒了南墙也不肯回。关敬峰不知是于什么原因，不由分说地给他批了段长假，让他在家休息――赵黎抗议无效。

        天黑了。

        那边算是给了他回应，也算是一个不轻不重的警告，告诉他，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什么都不了。

        虽然没有拿到搜查证，但是刑侦队这边的例行调查依然在行，他们有选择的传讯了四院的几个常任医师和一些护士，常湘则暗中调查四院的注册信息等背景。

        “我没事，你走吧，我静一会儿。”

        听说那个姓杨的禽兽明天就要把这里恢复正轨了。十四岁的男孩冰冷地看着自己的手，面无表地用指甲钳把手腕剪得稀烂，然后他拿起了那筷，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咙。

四院到底还是有些人心惶惶，里面的孩多少能听得风声，心里隐约升起一丝期冀，就在这档，男孩自杀成功了。

        这是英雄末路的模样，比世上一切的凄凉都来得揪心。江酒臣心中不忍，往前一步，正说什么。赵黎的结上动了一，哑声说：“你走吧。”

        死亡比他想象中要来得慢得多，那么疼，像被电击的时候，好像还没有那个时候疼。他听见人们的大喊，好像被人拉扯，一切都是模糊。

        他沉静地坐在桌前，像是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脑海中只有那个小男孩带着泪的脸，说：“你不会带我走的，你什么都不了。”

        赵黎真正的警告，便这样来了。

        他趁人不注意留了一筷，借着上厕所的时间，把筷磨尖。在这里上厕所不允许锁门，不论来多久都是一样，但是他最近安分了许多，陪同他上厕所的盟友允许他关门了。

        赵黎看着这张照片，他本以为自己会有太多烈的绪，可他此时竟然近乎麻木，一颗心咚咚地在膛里动着，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赵黎就这样平静地看着这张照片，看了那么久，像是欣赏着什么佳作似的。

        他有些惊讶地抬起，赵黎说完这句“我知”，仿佛才回过神来，神游一天的三魂七魄归了窍，他藏着躲着，才知这是什么意思。赵黎像踩到了电门似的弹了起来，踉跄地退后一步，险些跌倒，双目赤红地看着江酒臣。

        在他的小长假的第二天，刑侦队一切关于四院的调查都被叫停了。

        那人盛怒之把濒死的孩拖电击室，本就不是为了最后的抢救，他知那孩在这个节骨上自杀就是为了躲避明天的电击，他得让他知，他就算是死，也逃不了。

        不过短短几天，好似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地变了一番似的。

        手机依然停在常湘发来的短信那个页面上，赵黎就这样呆坐了一天，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电话、短信、微信连番轰炸，赵黎一都没看。

        “我知。”赵黎说。

        江酒臣心知赵黎的日不会好过，若不是他把他引过去……江酒臣无声地叹了气，犹疑着要不要将那件事告诉他，思来想去，还是开了：“那天那个小男孩……”

        虽然他因为如厕时间过长被加了好几次圈。但是他知，不等一次评课，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赵黎。”

        客厅的窗咔哒响了一声，赵黎回过神，许久不见的江酒臣从窗了来，两人四目相对，竟是相顾无言。

        你什么都不了。

        不过他对这些已经不兴趣了。

        傍晚时分，赵黎收到了一个匿名的短信，发信人不详，只有一张照片，白的床单上，躺着小男孩赤的尸，手腕血模糊，手上全都是焦黑的电击伤痕，脖上着一筷，赤的膛上，亦是一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