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陆表示自己当然没事，  正想多说几句，颜韶忽然也说自己有事，  玉简灰暗来。

        “哦。”

        苏陆小声，  “我还以为大师兄会说我轻信旁人，  随便将自己的秘密说去之类的。“

        不知为什么，他的语气好像十分沉重，甚至透着一种命不久矣的绝望。

        然而颜韶大约已经明白她想说什么，幽幽地叹：“你本来想说的不是这几个字吧。”

        “并不是每个人死后都能化鬼，我大致总结一我随携带的两位，一是死时怨愤痛苦，二是他们纳了阴属灵力，因而死后魂魄不散，仍能滞留某。”

        “你说他们能收阴属灵力，这是一种特殊的天赋？还是每个鬼魂都能到，只取决于他们死时的环境里有没有阴力？”

        “其实我并不确定，因为他俩都没法和我正常交，但我想先假设是后者。”

        苏陆：“……”

        萧天炀理直气壮地，“但谁都能听来，你显然与我最熟，那人听咱俩有话要说，  就直接走了。”

        “不知啊，我认识的修不是很多。”

        苏陆奇怪：“你知他是谁？”

        “六六有几分把握？”

        她说了锻空炉事件。

        他叹了气，“你也不是小孩，你交的朋友，  我不会多问，只要你觉得此人可信，那让他知无妨。”

        萧天炀不由咬牙，  “可惜那日我不在，  否则也用不着他动手，  不过修当中的手，多有行事怪异的……你自己有数就行。”

        “我懂你的意思了。”

        颜韶沉默了几秒钟，“……或许我没那么在意，只要你别总是提到那个谁。”

        她依稀记得这家伙在年龄方面有纠结的。

        但也只是最初化鬼的原因罢了。

        “或是任何阴气郁的地方，譬如墓地……我能觉到墓地周边的不同，可能是尸多了的缘故，适合鬼寄宿，也适合阴灵修炼，就像灵在海边一样吧。”

        苏陆心复杂地：“明明是你提他提的比较多吧，你看你又来了，本都没人说起他。”

        那块玉简倏地暗来。

        苏陆笃定地，“如果他比巨门星的年纪还大的话，  我俩初遇时，  他的修为绝不可能只有开光境……但他可能有什么独门手法，  反正这人的来历确实有些神秘，  知的功法也多，  但他确实帮了我不止一次。”

        因为司徒喻应当就是第一任巨门星，也就是说，从祭星教统一北域门时，他应该就是化神境了。

        半晌，  萧天炀轻轻开，“六六，你没事吧？”

        如今这别别扭扭的吻，怕不是他真的比巨门星年龄还大？！

应当比你大些，见识也该比你多些……呃，这么听上去好像还是不相信你。”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

        苏陆：“不是吧，你真的比他还……？”

        而那已是几百年前的事。

        吕燕的意识仿佛已经彻底消失了。

        再不济也得是元婴境。

        “嗯。”

        苏陆：“？”

        再次安静了。

        她早已过了需要环境帮衬修炼的阶段，所以只是慨一。

        “不知。”

        苏陆重新看向面前的残骸。

        颜韶这次什么都不说了。

        孤魂野鬼状态不好生存，要么像镜鬼一样，能够寄存在镜这样的媒介里，要么像是小狼妖一样被封印在灵气郁之。

        苏陆：“你还记得上一回你选择刨问底的时候，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苏陆愣了一，忽然隐隐约约想明白这话里的义。

        神州大陆上的鬼魂，绝大多数都被困在方寸之地，倘若不去接近这些地方，那也无法与他们互动。

        颜韶回给她一声更长的叹息，“我虽然能反驳你，但你这么一说，我竟也不想开。”

        虽然她不太清楚巨门星的年纪，但也知这家伙不算年轻。

        “他肯定瞒了我很多事。”

        苏陆默默将涌到嘴边的“老”字咽了回去，“……更有阅历？”

        紧接着，巨门星用一种有些压抑的吻歉，说自己手边有事要。

        萧天炀哼了一声，  “算他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