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传来的剧痛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蚕着他的神经，江池渊疼到嘴唇都没了血，偏偏睛红的厉害：“别这样，我会疯……求你了，你想要怎么样都好，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求你别用这种方式，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啊！！！”

        起风了。

        他才不要这种结局。

        “死是解脱，活着才不容易呢。”

        “我要你活去。”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江池渊抖得厉害，颤颤巍巍想要上前碰他。

        什么都不说，是想让日后苟且偷生的他愧疚一辈吗？

        在他上要碰到黎明的那一刻，一切却都该落幕了。

        他在明白江池渊是想要利用自己的死来为他铺路时是愤怒的。

        该死的人从始到终都一直是他，他又有什么资格一而再再而三把江池渊拖深渊。

        真的好想这个世界啊。

        真没想到，最后的自己竟然也变成了那样自我动的人。

        他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为什么却好像是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为什么生在阳光的那个人不能是他，为什么他的存在只能是拖累？

        视线被泪彻底模糊掉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时玖凛冲他笑，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只是当然还会不甘心啊。

        时玖凛没有回话，只是缓缓扯一个笑容。

        明明，他已经知错了，他想要金盆洗手个好人了……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啊。

        可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他不怎么努力向前伸手也碰不到他。

        只不过这次，对准的是自己的颅。

        好想能好好生活啊。

        时玖凛缓缓举起枪。

        三年的时间，是不是足以洗掉江池渊对自己的，然后让他开启一段新的生活了？

        风很大，泪止不住溢眶，江池渊前的世界都逐渐变成几个不那么清晰的小块。

        “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真的，我要受不了了……求你了时玖凛……放过我，放过我……”

        时玖凛最恨自我动，一个人默默无闻抗一切的戏码。

        这其中夹杂着太多眷恋，太多不舍。

不。

        反正，反正对于他这种烂到极致的人而言，选择赎罪反而是最轻松的事对吧？

        这才是最残忍的刑罚。

        时玖凛轻声：“至少，你总要把欠我的那三年还回来吧？”

        ……

        时玖凛死死盯着江池渊，近乎执拗：“我要你替我活去。”

        甚至比用刀剜还要残忍。

        他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