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拍拍姜清莲的手，“娘知，娘不仅自己丢脸，也让你们跟着丢脸，你们受委屈了。可是，莲儿，不这次再怎么丢脸，也没什么真正影响，娘心里有数。你想，你的大事也不过就是嫁人这事了，可你若往咱们齐县嫁，别说娘泼辣，娘就算杀人放火，照样一堆人抢着娶你。你想想是什么原因？”

        姜家虽然自诩诗书传家，但乔氏向来看不上讲究虚礼那一套。她教育女儿，一直以实用为主。而且，亲母女不谈这些，还指望谁来指女儿这些事。

        这个姜清莲，虽然看别人都是烂泥，心里瞧不起，平时更是骄傲得很，尤其对待不合心意的人，更是一味欺负，甚至把人作死都不怕。可对她娘，也是一万个真心。人么，就算再坏，心里也有和的地方。

        六老爷心里自是恼恨乔氏的。他在齐县一向横着走，谁见了他不哈腰的，就算州府也没几个人敢给他脸瞧。可乔氏却这么不开，让他丢了个大脸，这事不算完。

        六老爷本就是个和人，见了女人哭，当然单指漂亮女人哭，那心嘞，早成棉花团了。这前几日受的罪也忘了，丢的脸也没啥了，先哄哄自己老婆要紧。

        “哎哟，乖乖哎，你还不知我，我这心里除了你哪里有别人。也就是一时迷了心窍，可也只是闹着玩呢，怎么可能当真。你不也说过，爷就算去闹，吃亏的也不是爷。这会又吃什么醋

        乔氏病还没好全，就着去了六老爷书房。书房里自然是温香玉，两个老妾虽不在，却有几个灵灵的丫伺候着。

        乔氏弱风拂柳扑到六老爷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袖脚轻轻哭泣，“老爷，我真的知错了。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咱们夫妻十几年一向这么好，我这心里里也只有老爷。老爷往日再喜和哪个女人玩闹，只要心里有我，我都忍着，告诉自己要贤良淑德。可是乍一听老爷心思竟然全扑到了别的女人上，真如要了我的命一般。”

        乔氏也是特意选了这么件衣服，白暗纹绣袍，只有袖和衣脚了一红纹牡丹边。这大过年的，太白了也不好，这件就正正好，既能显她楚楚可怜的气质，又不至于丧气。

        可当他看到乔氏一素服站在那里，不施粉黛却自有一风，里怯生生着泪，不由觉得妻还是他当年恋的那个柔弱小姑娘，很有一些心。

祠堂里那么冷，你又只能穿素服吃冷，怎么受得了。”说这里，姜清莲也是轻轻啜泣。

        乔氏又拉过儿，“儿有息，娘很兴。娘不担心你，你是咱们府里唯一的男嗣，你祖父你父亲都亏待不了你。你平日里又一向读书上，将来必有好前程。你只需记住，你就是娘和你妹妹一辈的依靠，别人我们都靠不上。”

        乔氏脸虽然还是苍白，只要见了儿女，上就有了力气。想当年，家里虽然是地主，有二三百亩地，可家里兄弟也多。即使她再受父母偏，也是会家务，甚至忙得时候也熬夜过针线，从来好得很，一年到都不带生病。可这些年养尊优惯了，还真是不如从前朗。

        娘三个说了半日悄悄话，姜清莲和姜云不舍得母亲再受累便先回自己住。离开时，也不忘叮嘱陈嬷嬷和碧玉她们好生伺候。

        乔氏心里暗恨，却只能忍着。见了六老爷，未语泪先，直愣愣站在门，一副不敢去的样。

        看着女儿有些受伤的样，乔氏安：“不是你不够好，你样貌在齐县数一数二，识文断字又落落大方，只凭你这样优秀也能嫁到如意人家。可是，这世上最不可信就是天长地久，只有娘家势了，你才会好上加好不是。”

        乔氏看着一对儿女这么孝顺，受再多委屈也值得。笑：“娘的傻孩哟，娘这自己清楚，好得很。娘也不委屈，为了自己孩有什么好委屈的。莲儿说得对，娘不至于要对那个贱/人手。可是，你们两个也大了，家里什么况也看得清楚。娘若是不破了这次脸去闹，以后还不定会怎样呢。”

        六老爷虽然心，却还是憋着一气，就这么容易算了，以后这女人还不翻了天了。

        这时那几个小丫很有几分机灵的溜了去。呵，夫人连老爷都敢打敢挠的，何况她们。

        乔氏泪滴滴答答不要钱一般往落，却神奇的没有花了脸。要是一般人早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可人家就是能只见泪不见鼻涕，也是一大能耐了，怪不得让人怜。

        姜云平时虽打鸡骂狗的淘气，却也很知读书上什么的，而且又是唯一儿，全家人都捧在手心里。不孩虽受，却也不算坏孩，平日对人还算有礼，对母亲更是亲近。这看到亲娘躺在床上，心里更是疼得紧。“娘，你放心，等我长大了考秀才中举人中状元，像大伯一样有息，以后谁都不敢欺负你。”

        姜清莲并不傻，仔细一思量，也心里清楚了。娶她的人，并不是看中她这一个人，而是看中整个姜家。只要姜大老爷不倒，姜家在外官的叔叔伯伯们不倒，姜家永远就是一棵值得人依靠过来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