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前半生绝无可能一片空白，神明告诉她，只要她完成任务，祂总有一天会将她失去的全补偿回来。

        从雪峰离开，遇见在山腰徘徊的白音，这是个大人，明艳与威严并存，气质很熟悉。

        晚饭吃了两个时辰，妙果的膝盖都失去知觉。

        “别提那些妖族，咱们的女儿怎么可能跟卑贱的妖扯上关系……你又叫我不兴了，当着女儿的面也胡言乱语……”

        “神明的旨意。”她喃喃自语，这是每个夜晚都会梦见的神明给她的任务，她深信不疑。

        这束并不真心的花没能被接过，白淼挥鞭过来，花枝断裂，掉了一地。

        杜衍回到昆仑墟后，独自居住在雪峰上，虽然与掌门白音结为侣，却极少见面。

        她太期待了。

        “幼崽。”她总是这样称呼她，还抚摸着她的跟另一个看不清脸的男说话。

        杜衍赞赏地看过来，他不知又在臆想中听到了什么，眉不太兴地皱着。

        他们是谁？

        妙果知，接来就没有她什么事了，杜衍一个人就可以行完这个“温馨”的家庭晚膳程。

        “还好。”

        剑中有灵，是位严师，日复一日在昆仑墟无尽的风雪中磨砺妙果的心绪格，教得她如今绪极其淡漠，如果说蓬莱的她只是冷淡，尚有几分真实绪，那么在昆仑墟的她已经彻底是个人形杀。

        脑里雾蒙蒙的，想不起来。

        他可能这辈都学不会怎么一个好夫君，和许清瓷夫妻时晾着妻，和白音夫妻仍然晾着妻。

        真是烦躁，什么时候才能杀了这个疯。

        即便如此，他还是……

        玄琅刻意将声线压低，言行举止都有温柔故人的影，妙果恍惚了一瞬，才：“不必，父亲不喜外人打扰。”

        “阿娘不用心我，我很喜玄琅师兄。”

        万不，走的是无的另一种极端。

        她只是负责让这个假象更加真实的吉祥，不能离开——杜衍用威压住她，让她除了待在这里吃饭什么也不了。

        “修炼要用功些，明天来这里吃饭，陪你阿娘说说话。”

        因为妙果修为益极快，已经与玄琅不相上，所以向来慕的昆仑墟众人对于掌门讨好新夫君而另立少主的行为没什么意见。

        他带着计划赘蓬莱，白音带着孩嫁给了接任掌门的二师兄，彼此之间一定是念念不忘很多年，才在几十年后还能再续前缘吧。

        “对玄琅那孩印象怎么样？”

        “……”

        一一吃菜，妙果味同嚼蜡。

        “啊……”忍耐地笑了一，玄琅将妙果护在后，挂上疏离的笑脸，对白淼：“师妹，你在什么？万一伤到妙果……”

        终于，杜衍结束了一家人的相亲相时刻，大发慈悲叫妙果回去。

        很烦。

        妙果觉得自己现在就比死人多一气，也不想再深究梦的真假，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所有人一起完。

        咽中的菜，妙果才平静地回答了慈父状态的杜衍，他的手一直搭在桌上，是个抓握的姿态，冷肃的脸上是罕见的温。

        心里空得厉害，灵魂深疲惫，她自从苏醒，边没有一种绪是真心的，善意的。

        “时候不早，要我陪你去剑尊殿中用饭吗？我看每次你自己回来都不开心。”

        “玄琅师兄！你们在什么！”

        夜里妙果对着灯火摩挲从秘境里带来的防御阵媒介，一块不起的玉雕，没了它，秘境很快就会彻底封死。

        她被杜衍带回来后被封住了记忆，官迟钝，又被迫弃了杂修，从开始学无。

        妙果总觉得她以前也认识这样一个人，位权重，貌大，但对她很好，会抱着她穿过有毒的荆棘丛林。

        ……什么劳什，就白淼那样的，多看一就被蠢得都要裂开。

        这菜很难吃，昆仑墟不提倡弟重腹之，饭舍不得放调料，所有的菜都保持苦涩的味。

        白音看见妙果，心里介意她的母亲，却因为要讨好杜衍，并没有过多为难，反而说她坏了白淼，叫妙果别跟生气。

        从许清瓷那里继承来的刀被杜衍尘封在密室中，另外给了一把锋芒极其外的灵剑给妙果。

        “……”

        她在心里想。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说话，妙果在他话音落后立刻接上。

        “那好吧，”玄琅也不生气，将梅花递过去，“我们很快就是侣，到时候就可以正大光明陪你去了。”

        “我就说玄琅是个好孩，你还是不放心，妙果自己也喜，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烦。

        甚至白音曾经是他青梅竹的恋人，白淼是他们无媒而合生的孩。

        妙果厌弃地垂睫，没有理会他们的纠缠，自顾自走掉了。

        偌大的偏殿空，这里只有杜衍和妙果相对而坐，桌案上摆放着简单的饭菜，却有三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