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早已独居在那边，坐卧起居都是小厮官服侍，毫无骄纵之气，也无颓然之相。弟两人安居自乐，事很有章法，让他准备好的话一句都没用上。

        要知皇祖母当年对其他孩都十分冷淡，都知九叔是陛看顾长大的。理说，皇祖母和父王是一个整。

        裴岘站在西窗的书桌前，看着她桌上散开的笔墨。

        仿佛只是寻常聊天。

        赵恒今天来是为了看小辈，他以为两位小辈日过的肯定有些不如意，或者是定然哪里有些困惑，他作为长辈也能教导一二。

        章嬷嬷已经指挥女婢们煮了茶招呼：“殿，茶好了。”

        方氏听的好奇，也起过去看墙上的山画，她有些惊讶赵恒的夸赞，毕竟赵恒在书画上面也了功夫的。

        他也不答，只喝茶。

        逗得赵恒笑起来，他看了墙上的画，惊艳问：“这是你画的？”

        赵恒评价她的画：“初成气象，若是能潜心学，必定自成一派。”

        赵幼澄也客气：“九叔公事繁忙，该是我领阿弟登门拜访，是我的失礼之。”

        方氏有些不尴不尬，被章嬷嬷请着坐了。

        当年太后娘娘的威严，他是见识过的。没想到这弟两丝毫没受影响，只遵从父皇当年的遗命，富贵闲人。

        宋岚来看过她几次，没有提对方，只说刘彰最近倒是得意了很多。

        赵善易接话：“殿这回问准了，阿鲤的丹青十分了得。”

        方氏夸：“阿鲤也是书之人。”

        永嘉寺中文学馆藏书更多。

        赵幼澄听得不知为什么，觉得赵恒对父王有种莫名亲近。

        阿鲤有一笔好字，藏书万千，丹青了得。赵诚的先生韩大人当初是他父亲的老师。

        只是这会儿也说不来了。

        裴岘那边也没隐瞒和两位师兄说是她的主意。

        因为上次她写信求到裴岘那里，赵善易手将殴打刘彰那人教训了一通，怎么教训的她也不清楚，只知对方不过是勋贵姻亲，家里颇有钱财，倒是会仗势欺人。

        赵恒尝了，他偏贡茶，偏清微苦的味，但这茶也不错，方氏却很喜，正要开，却见裴岘问：“宋岚这几日来过？”

        裴岘听了后，反而拿过书将书案上的字遮住，什么都没说。

        赵善易赶紧说：“自然，我可是给你九叔夸了你的好茶。”

        赵善易尝了茶介绍：“阿鲤这里的茶不错，你尝尝。”

        几个人这才坐。

        赵恒也说：“那就都尝尝。”

        赵幼澄谦虚：“九叔谬赞，我自小顽劣先生说我丹青胜在心思巧，不在功夫深。”

        赵恒却说：“就在这个‘巧’字，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求不来。你父王一笔好字，你母亲丹青十分了得。可见天赋都传给你了。”

        方氏被她说的面上有些不来台，赵恒不知，她在京中是知的，赵幼澄几次凶险，年底才好些了。宗室中的人都打发人到太微看望过赵幼澄，但她并没有理会过这弟两。

        她听得笑起来，“我疏懒于学问，先生都拿我没办法。”

        裴岘知赵恒对赵幼澄有怀疑，她有时候事实在不像是十六岁的人。

        赵幼澄好奇看他一，他只比她大十岁，却此刻牵着赵诚。

        他不信弟两年纪小小，就有此智慧，心中还在叹也不知宗室中哪位长辈的功劳。

        “师兄来过一趟，只是在永嘉寺和韩先生求教学问，我不曾过问。”

        赵幼澄知没人欺负他们，也没再过问。

        赵幼澄看他，神在问‘你怎么知。’。

        赵幼澄跟着赵恒介绍：“是，这些都是我从姑苏带回来的。”

        赵幼澄也不觉有什么，只说：“茶无低，只不过是各凭喜。九叔还没尝过我这里的姑苏的茶。”

        而裴岘独自翻开书桌上散开的书稿，看到了底那张她写的字，诗句气势恢宏，如男儿一般，字迹洒脱自然。

喝红茶吗？”

        除了方氏，赵善易还没过她的书房，也觉得新奇，站在那里看着墙上的画。

        没想到这里比他府中都规整，赵幼澄已经有长公主的风范，赵诚更是退得宜，不卑不亢。

        赵恒问了一些赵诚的学业，他答得可圈可。在这位并不认识的叔叔面前，丝毫不怯。他一直都站在边，小小年纪很有气概，赵幼澄对他答不上来的问题也不问，对他答得好的地方也不夸赞。

        他总觉她在藏拙，不论是学问还是书画，总是不肯于人前。聪慧又狡黠，有些机，但赵善易说的她算计周聿昭的事，他是不信的。

        西院还没有收拾来，她就把人领到书房了。书房占了三间，赵恒一就看到书房南间的藏书，他阔步过去看了，问：“这是你父王的藏书吧？”

        赵恒看着弟心里惊讶，面上笑着说：“你们京的时候我人在外地，昨日遇见安成才知你们住在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