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只是这北上的运粮船实在太多了，咱们一路南这么久，运河上的粮船就没有断过。”

        “谢这位兄台。”

        裴慎船后不久，他才了船舱望了码周边的船，因着他穿的寻常，隔船上的人站在船也朝码眺望着，相隔不过几丈，那人见他来，便问：“这位兄台可是从江洲北上的？”

        章嬷嬷惊讶问：“殿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么耽搁去……”

        裴岘正在看邸报，问：“怎么了？”

        章嬷嬷将东西都拢起来劝说：“殿先吃东西，晚饭后再看吧。”

        冬青给她端了炖好的汤，她看了，最上面的帖是施家的。

        裴岘看到京中兄长的来信，说是河南旱灾，凤阳府北面旱，南面因为淮遭灾秋粮欠收，凤阳府上折求朝廷赈灾，阁的意思是让淮安、扬州两府秋粮就地赈灾。陛驳了，说是夏粮未上京，旨让江南夏粮用来赈灾，以保证秋粮不受影响。

        裴岘：“去问问，被扣住的粮商怎么回事。”

        赵幼澄毫不在乎，只说：“章嬷嬷只去就是了，我领了陛的差事，不方便门，现在哪有时间想这些，等阿弟能从中来了再说。”

        裴岘心里叹气，夏粮早已经不在库中了。陛清楚，若是这次不把卖夏粮的库银拿来，这笔钱也不会上京，不过是在填上一笔欠的库银。

        那人摆手：“嗐，门在外，不过是一

        裴岘皱眉：“这是谁说的？”

        说完也不愿意再说了。

        这和守孝无异了。

        “运码上聚集了很多船，被拦住的大多是粮商的船。”

        裴岘在江宁、京、江都、再到松江府一带惯例巡查，裴慎跟着他这么久，上船后就说：“秋粮怕是不好上京。”

        老王妃却摇摇：“不过是因为吃了苦，才会什么都懂。”

        就会误了亲事。

        因着裴岘的船吃深，对方也以为他是商船，低声说：“说是北方建叩关，朝廷要加税给边关将士筹饷。”

        他在回信中，也将这事淡淡和大哥提了，写完信问裴慎：“是全都拦着了，还是截留了一分？”

        赵幼澄手握着调羹，略思索便说：“章嬷嬷，明日开始在永嘉寺我要为父王母后的忌日法事，闭门谢客。就说我当年南未曾守满孝，这次之后我要闭门为父王母后诵经祈福。”

        他一路上遇见的船九成都是北上的运粮船，市面上不会突然有这么多粮，滞留在这里的夏粮，就地卖了还没有运去。

        这一来一去，卖了多少，折损了多少，够不够凤阳府赈灾，又是一场官司。

        裴岘挑眉：“这是为何？”

        那人也不计较，大概是太着急，忙说：“嗐，我们是苏州的粮商，被扣在这里。说是扬州府要加税。”

        她冷笑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回去和老王妃慨：“殿看着年纪小小的，却十分守礼，怪不得陛和娘娘都喜。”

        大哥信中告诫他一定要小心行事，江南官场盘错节，不是他能搅浑的地方。

        他心里想，大哥看他了，别说是他，就是陛如今拿江南也毫无没办法。

        裴岘问：“你们这是也被扣住了？”

        那人以为他不知，便说：“漕运总督任大人已经回京，江都巡抚领着漕运的差事，那位刘大人最是喜象牙雕品，我已经传信回去让家里人准备了，小兄弟若是没准备，还是要早早备好才是。”

        赵幼澄回去后，见冬青正等着她，见她回来就说：“正要等殿来拿主意，今日收了好多礼。”

        章嬷嬷听得心酸不已，拗不过她的，门后抹着泪去安排了。

        “那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