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人的方式，都会夹带着他自己的一些习惯，他不知自己这种行为其实，伤人。”

        陈悬没有跟上来。

        “我活多久，阿南就活多久，就陪我多久，”陈悬漫不经心地说。

        陈悬沉了几秒钟，“那时候我们不熟。”

        [14：也就是说，若想将你永远留来，陈悬所说的这个方式，是可行的。]

        后传来了脚步声，赏南转，是陈悬。

        不等赏南开，陈悬就握住他的手腕，“不喜就不拆，怎么还生气？”

        也是。

        应该没问题吧，14说过最多九十岁。

        赏南垂一笑，“你是系统，怎么还多愁善的。”

        果然大，它瞬间就让坏脾气坏心的傀儡变得面目全非。

        “好啊，那就一辈陪着我，”陈悬移开目光，看着对面遥远朦胧的山，“等到阿南百年后，我就将阿南拆开，重新装一副健康的人类当中。”

        “陈悬，其实你自私的。”

        赏南觉得陈悬一定是开玩笑的。

        傀儡永生，它要是一直给自己寻找新的，那他还走得了吗？

        明黄

        陈悬对所有娃娃一视同仁，当然，序列编号靠前的待遇会好一些，但赏南那时候才是个c，不算太靠前。

        赏南说完后，甩手朝院外面走去。

值了，为什么还要问这种问题。

        “不结啊，”赏南眯一笑，他蹲来，趴在长椅的扶手上，“我想一辈都和你在一起。”

        哦，赏南知了，陈悬不是空心的，他肚里分明装着一肚坏。

        赏南走得很慢，却始终没有听见陈悬追上来的脚步声，他起来折了树枝，拿在手里摇摇晃晃，轻轻去碰沿路盛开的月季，“陈悬他不懂，他自己就是傀儡，所以他不觉得控制别人有什么问题，甚至，他于控制他人。”

        “不是，好奇而已。”赏南说。

        [14：放屁，我这是从《人类恋脑语录大全》提取的。]

        [14：不不不，我说的至多九十岁是在你没有承载你的意识的前提，你是人类，你不可能和玩偶共生，但只要你有了人类作为你的承载，死去，即你死去，若不死，你也无法死去。]

        “……”陈悬其实有些忘了，他低看着手里形状好看的枝条，上面绿叶青翠，“嘛，翻旧账？”

        少年沉默良久，他似乎失望的，直接站了起来，“你觉得，被拆得七零八碎的我，装到别人的上，还是我吗？”

        陈悬耷拉着，目光慢悠悠落在少年的脸上，看起来无忧无虑似的，脑袋上一个还这么兴，之前娃娃的时候，看起来好像没有这么缺心。

        赏南刚思考结束，14就来了。

        “没生气，”赏南把手里的树枝顺手到陈悬手中，“陈悬，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记得一开始你还动不动拧我脑袋，把我关房间外面，让我睡地上。”

        陈悬给赏南摘了朵月季花，旁边的木牌上写着可采摘，但限制了数量，一朵完全没问题。

        [14：小心演过了，陈悬和你翻脸。]

        换成是刚开始，陈悬会直接把赏南的脑袋拧来，装到自己看得顺的娃娃上去。

        这样的阿南，交给谁，陈悬都不放心，他也不接受别人靠近阿南。

        赏南：“？”

        要是自己说结婚，陈悬保不齐就会搞一些变态事来整他。

        [14：它只是想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