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气定神闲的威仪，显得萧国舅心浮气躁，气场全无。

        谢衍蹙眉，这几日他常常要用文的时候抓不到人。也不是在书斋忙，那是在忙什么？

        原来废后谢大人不是随便说说，而是有备而来！

        当天，谢衍在勤政殿起草完《废后诏书》才离开皇，回公主府。

        吴常确实忠诚又够聪颖，昨夜散宴后没看到曲筝，只据赴宴的人后的三言两语，用了半夜的时间，就找到公主府。

        谢衍到底是怎么知的？萧国舅狠狠的盯着他，恨不能在他上戳个窟窿。

        吴常愣了一，声音不客气，“我现在是曲府的人，归曲姑娘差遣。”

        整个早朝就为这一件事僵持不。

        难怪陛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

        “废后？”顺安帝几乎从龙椅上起来，“谢卿，你是认真的么？”

        谢衍目光沉沉，“我要你为我的事，就是为了保护好她。”

        文童几日没见文了，纳闷，“他不是一直跟在公爷边么？”

        谢衍没有任何铺垫，淡淡一声，“臣建议，废后再立。”

        直到要门了，才突然想起来似的问了他一句，“最近文在什么？”

        吴常声音里暗藏怒气，“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府的人，没必要离开后还不分彼此，不把自己当外人。”

        谢衍冷冷牵了牵唇，嘲，“国舅爷难不知有句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萧国舅看谢衍的神，仿佛在看鬼。

        曲筝坐起来，拉开床幔，对着屋怔了怔。

        顺安帝见谢衍静静站了一个早朝，一句话都没说，把难题抛给他，“皇后这件事，谢卿怎么看？”

        她这些年背着皇帝在后为所为的那些事，事无巨细，全在上面。

        谢衍在他面前站，问，“这里十年前是你的地盘，如今为何连门都不敢？”

        谢衍听吴常的沙影，没有生气，问，“你愿不愿意为我事？”

        就算谢衍在坤宁有人，他也不可能知这么多细节。

        有了这份呈折，天皇老来了也救不了他的妹妹。

        谢衍面冷峻，声音平静，“我的意思全在檄文里了，国舅爷若是好奇，可以自己去看。”

        整件事虽然难以启齿，但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且有萧家这个后盾，仅凭顺安帝一面之词就想让她待在冷还是有困难。

        说白了，这不就是帝后的闺房之乐，去冷都严重了，更遑论废后。

        萧国舅面一白，背后冷汗涔涔。

        但他总觉得公爷似乎嫌弃他今日的伺候，冷睇了他几次。

        也就是说，虽然昨日她和谢衍都中了猛药，但她恐惧的事并没有发生。

        公爷今日话也少，比平时更沉肃。

        顺安帝从御前太监手里接过那份呈折，拉开，查阅，只是他越看面越暗，最后把折怒摔到萧国舅脚，忿忿，“你不是好奇么，现在就拾起来自己好好看看。”

        勤政殿上，朝臣为昨夜皇后被打冷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满殿哗然，实话说，皇后这件事若不是陛咽不去心中那气，皇后连惩罚都不用。

        这些年在谢二伯手，真是屈才了。

        嗡――殿上又引起一阵轰动。

        谢衍走公主府大门，看见吴常站在门外。

        谢衍站直，双臂张开，文童先帮他套外裳，再系扣，而后束玉带，动作一气呵成，脆麻利，并不比平时慢。

        文童纳闷，难有了对比公爷才嫌弃他？不可能呀，这世上为公爷更过衣的只有他一人。

        她看了看自己上的衣服，除了领被扯开，其他的都完好无损的穿在上。

快到上朝的时间，他赶紧帮公爷更衣。

        谢大人一向谨言慎行，今日这句话，狂妄了。

        不愧是母亲生前最信任的侍卫长。

        这次连一向辱不惊的萧国舅也站不住脚了，转看着谢衍，怒质问，“谢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国舅惶然，赶紧捡起呈折，略略扫了几，双手不由自主的发抖，惊惧的看向谢衍，咬着后槽牙问，“这些事你怎么知？”

        呈折里很多容是第三个人绝对不可能知的。

        昨晚喝了猛药的事，她还记得一些，知谢衍把她带了公主府的一阁楼上，应该就是这里了。

        谢衍对周围大臣的议论置若罔闻，从袖拿一个奏折，双手呈上，“这是臣弹劾萧皇后的檄文，请陛过目。”

        曲筝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冬日骄阳透过轩阔的窗棂照在床幔上，洒了满床黄的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