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陆从渊又是怎么知她去了纪央城的？

        她原本没必要跟闻澈解释这些，但一想到不说清楚这人就没完没了，还不如说开。

        那夜刚了这桩事，元蘅便猜十有八九是孟聿的。可是真正到了现在，她才又想通另一桩事——为何陆从渊当时会那般淡定从容，还会有条不紊地让人去传锦衣卫。

        这时明锦才：“怪我，不小心就说多了。”

        元蘅笑了笑：“我一个七品小官，自然明白不能与锦衣卫指挥使抗衡。但是脏都泼到脸前了，总不能坐而不动，就这么认了罢？”

        明锦答：“我猜他那夜并没有走。”

        元蘅此时才抬看他，看他眸中的神暧昧不清，氤氲着那些最直白的东西。她不想理会，准备拨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整个人抵在了侯府的后墙上。

        闻澈往她跟前走了一步，将她整个人拢在阴影之:“是不缺衣裳，还是不愿见我？你就对我这么绝？”

        “那夜了大雨。”

        他两步走了过来，将臂弯的一件外衫抖开，裹在了元蘅的肩上。他的手没有立即收回，而是在衣料上摩挲捻了。这种无意识的亲近，在她中是那么不合时宜。

        想到这里，元蘅才明白自己被蒙骗了。

        她眸中的宁静在这一声中起了波澜，良久，才酝酿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来：“你在这里什么？”

        可是闻澈却抬手拢了她鬓前的发丝，温的指腹抚过她的眉心:“大人既说自己向来无，那便应当一视同仁。不许我来，为何却容许沈明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寻你？”

        “今日天凉，特意候在这里，给元大人披衣裳。怎么，唯独本王不可以？”

        元蘅静默许久，答:“我这人薄寡义，向来无。”

蘅的手：“他比我大了两岁，但是许多时候脾跟小孩没什么差别。虽说在俞州这么久，他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可没有人告诉他，遇上喜的姑娘，怎么将喜怒藏一藏。”

        元蘅叹:“我与他只是同僚。”

        当日她不该走得那么早的。

        起初明锦以为是哪里来的狸猫，便没有在意。但是没过多久便听见有人尖叫声。那时明锦才知是真的事了，就在她并不在意的时候。

        元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除掉了徐，用元蘅用过的毒意图栽赃给她，又没让自己沾手，还一副主持大局的模样，正义凛然地将孟聿送了晖楼。

        背靠在侯府后墙的闻澈神慵懒，额角有一缕发丝没有被收束去，就这么散漫地垂来。

        元蘅将衣裳拢紧，缓慢地觉，这人是在与她算些个久远的账。

        明锦：“若是他，你切记不要冲动行事。”

        这种在他梦中如万蚁噬心，一朝得偿所愿又开始不满，不满着想要更多。

        元蘅的陡然清醒回来，收回了自己还在细微发抖的手，：“公主……别说这些了。”

        “说正事吧，你知的，这些事与我无关，但是牵扯到阿澈，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那日我就在隔墙，听到了有人跃窗的声音，甚至不小心打碎了瓦片。”

        “你怎么才回来？”

        她说这话时是那般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只是说些跟这案全然无关的事。明锦听罢怔了一瞬。

        元蘅将窗合上了，：“当日那么多锦衣卫的人，他换衣裳便能走。”

        清冽的声音打断了元蘅的思绪。

        “所以公主今日折回来，是又想到什么了么？”

        “谢过殿，但是侯府不缺衣裳，日后不必再送来……”

        “今日沈公，明日王公，你这侯府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吧？元蘅，独独我不能来？”

        他想要她，每时每刻。

        “等我什么？”

        若是她抬瞧他，就能明白明锦所说的，他中那些从未遮掩过的东西。

        明锦盯着窗沿的泥地，：“他没有立即走，又去了哪呢……”

        陆从渊的心思何其缜密。

        没有顾及明锦在想什么，元蘅继续：“是孟聿。只有是他，这些一连串的事才能解释得通。”

        当时的晖楼中尽是官员，明锦并不好直接面，便在房中一直待着，直到人都散了才悄然回了去。

        这间屋不算，但是窗便是墙，墙上攀附着刺人的荆棘，寻常人本就没有办法离开。再加之这人手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馅了，也不会急于逃开。

        闻澈：“徐舒说你从晖楼走了。但是我等你好久，你都没回来。”

        过往听闻澈说惹了小人轻则受些之苦，重则不堪设想。今日元蘅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窗外的的风大了，原本连绵细长的雨线忽然被疾风断，细碎的珠溅来，落在了元蘅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