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怀月迟疑：“如此？”

        司危将手一伸：“过来。”

        “因为我脸疼。”

        这么忽然就亲上了！

        “……”

        “没能救我。”凤怀月，“以及，他觉得自己败给了溟沉。”

        凤怀月从鼻里挤一个长长的“嗯”。

        余回：“往后应当不会再有噩梦了，因为他已经把刺了来。”

        凤怀月：“我曾见过他的噩梦。”梦中天地昏暗，周遭满是如岩浆般扑面而来的灼窒息，摇摇坠的塔，塔垂落的手，种种破碎画面飞速旋转成刀，即便自己只是站在梦貘之外旁观，惊醒后也依旧心悸许久。

        司危问：“怎么，又有人惹你生气了？”

        一艘又一艘的黑木商船穿破风暴,  重新隐回了阴海都的雾中。惊天骇浪拍打着港，当中隐隐显一抹鲜红，那是负责侍奉溟決的红衣巫女们。溟沉微微抬起睛,  看了半晌，漫不经心：“兄长还真是关心我。”

救，后来即便你回来了，他也迟迟无法将这心刺，时常深陷噩梦。”

        船只随着海浪一起晃。

        凤怀月：“……”

        他先前从没想过还会有这种可能，但据司危忽然变好的心来看……也难说。花端端见他久久不语，又：“反正我是这么想的，至于是与不是，往后总会找到机会验证。瞻明仙主与清江仙主现在不愿说，或许也是因为猜测尚未得到证实，总之你先将这件事装肚里，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掏来也不迟。”

        一直就站在旁边的余回：“喂，我还在这里。”

        花端端：“在杨家庄时，你里里外外只剩一气，脑还中了毒，会识人不清也很正常。”

        凤怀月并不想说，也不知该如何说。好在司危并不会在这种事上迫他，猜到既然不说，那就肯定又与那只阴魂不散的鬼煞有关，实在晦气，不提也罢。

        凤怀月立刻小跑过去，还当能听到答案，结果却被反手在了床上。此时外天已经大亮了，白日宣淫哪里是正经仙主该的事？于是他叽哩哇啦地开始叫嚷，手脚并用乱爬，既吵闹又没有调，还很扇人巴掌，但架不住瞻明仙主味奇特，就好这一。

        余回却在这种时候打起了哑谜，也是，也不是，不好说。

        花端端倒了两杯茶，从与他分析：“你以为瞻明仙主的心结是结在何？”

        司危用指背蹭他的脖颈：“是谁，说来，我替你去教训他。”

        花端端，的确，你不应该待在船上，而是应该挂在瞻明仙主上。随后又安，虽然你没有问什么有用的答案，但不睡白不睡，反正睡也很快乐。

        凤怀月依旧心不大好，他离开船舱，径直找到甲板上的司危，二话不说，将脑袋一埋对方膛。

        “你嘛突然把我的手捆起来？”

        胡说，我不快乐！凤怀月拍拍桌，说正事。

        “对，既然心结存在是因为自责三百年前的失手，那心结消散，就有两种可能。”花端端，“第一种，瞻明仙主忽然转，想开了。第二，所谓‘三百年前的失手’其实并不存在，没能救你，不是因为修为不够，不是因为时间不够，可能瞻明仙主的确成功撼动了骨塔，只不过在那之后，在四界混沌枯骨乱飞时，鬼煞趁乱偷走了你。”

        过了一阵。

        “倘若被你猜对，那我在杨家庄的日，就更像一个笑话了。”凤怀月，“虽说人人都有识人不清时，但能不清到我这种程度，说去怕也无人会信。”现在有了疑惑，再回想往事，其实那三百年间对方也并非全无脚，但自己也不知为何，竟就是没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中午时，腰酸背疼的凤怀月找到花端端，一屁坐在他对面：“昨晚我就不该同你一起待在船上，白白错过一场大戏。”

        盘问半天未果，他又重新找到司危，开始有理取闹：“你到底说不说？”

        凤怀月没懂：“刺了来，你的意思是，黑木商船带走了他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