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怀月问：“那之后呢？”

        “看到了一。”

        凤怀月摇：“他们两个并不像。”

        作者有话说：

        “是不像，主要是那黑影所经之,  枯骨凶妖接二连三炸得像烟花一样，飞起来的骨茬差戳瞎我的睛。”花端端，“我先前可不知原来他还有这深莫测的修为，会认错很正常。在月川谷时，在你面前,  他简直装得像只鹌鹑。”

        “快说说。”凤怀月促，“我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当时确实已经快死了。”花端端,  “挣扎着往前爬了一截，前都是血,  所以也只模糊觉察到了一黑影,  从远一闪而过，我原本还以为那是瞻明仙主。”

么就不重要了？”花端端将脸凑近他，试图再接再厉，结果被凤怀月一把拎回了椅上。既然你如此自来熟，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他压低声音开门见山：“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一只鬼煞？”

        “是。”花端端，“他当时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又不会说话，磕磕巴巴半天，赌咒发誓地说自己从未伤过谁，只想远离族群，过吃素苦修的平安日。”

        凤怀月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又是捡的？

        花端端：“你自己说的。”

        同捡那只旱魃一样，差人在后山给他寻了暂居。三百年后的花端端分析：“鬼煞既然修为那般深，哪里至于饿死，他当时一定是装的，心积虑只为接近你！”

        凤怀月

        总算是找对人了！凤怀月双手住他的肩膀：“这事是不是只有你知？”

        花端端继续回忆：“我最后一次见那只鬼煞，就是在枯爪城中，当时我被一群枯骨凶妖啃得七零八落，而他就从我边掠了过去。”

        凤怀月：“醒了就随他去，肚这么瘪，应当不是吃人的那种。”

        “然后我就因为力不支,  趴在了地上。”

        “他受伤了。”花端端，“然后你就把他捡回月川谷，偷偷藏了起来。”

        但捡与捡也不一样。比如那只叫钱的旱魃，花端端只觉得天呐好丑，转也就忘了。鬼煞却不同，虽然对方当时伤重，看起来温吞而又木讷，毫无杀伤力，但……花端端：“我那时就认定他并非善类。”

        “你让他在月川谷中住了大概三月有余，后来又在谷外重新安排了一居所。”至于为什么要重新安排，花端端低声，“因为你与瞻明仙主总幕天席地。”

        “所以你并没有看到溟沉是如何带走我的？”

        “那你这觉还准。”凤怀月从袖中摸两颗糖，自己吃了一颗，递给对方一颗，他现在成了阴海都的小都主。

        凤怀月：“为什么这种事你都知？”

        于是两人就兴兴地去喝酒了，喝到漫天红霞时才意犹未尽往回走。花端端：“结果那只鬼煞竟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月川谷的后山，等着你我。”

        “鬼煞，认识啊。”花端端，“我还见过他几次。”

        凤怀月问：“所以我就把他带回谷了？”

        月川谷一带灵力丰沛,  石里都能生罕见奇花,  所以时常会有小贼偷偷摸摸地跑来挖。凤怀月是从来不会这种事的,  花端端跟在他屁后面,  只顾着玩，也懒得。有一日两人拎着酒壶兴致地离开凉亭，打算寻一地方再续杯共饮，结果刚一后山密林,  就看到了一团趴在地上的黑影。

        花端端蹲着观察,  回：“是一只受伤的鬼煞。”

        三百年前的凤怀月打着呵欠：“那你就来吧！”

        “什么叫看到了一？”

        “是，只有我。”花端端，“你当时让我保密，说倘若让三位仙主知，那鬼煞命也不保。”

        花端端拼尽全力将那群枯骨凶妖斩杀之后,  便又拖起到都是窟窿的，踉踉跄跄地去找凤怀月。他看见了溟沉一闪而过的影，也听见了彭与司危撕心裂肺的怒吼,  堆叠尖角的骨塔四散倾覆，天地间扬起了厚的灰和雾。

        花端端：海豹鼓掌。

        与旁的鬼煞不同,  这一只的肚并不大，瘪的，脸也蜡黄。凤怀月随手折了一朵灵花喂他吃了，又站起来拍拍手，：“我们先去喝酒吧，他应该过一阵就会自己醒。”

        花端端问：“醒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