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燃眨了睛，忽然沮丧起来：“我早就知你叫什么，可你却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好不公平啊。”

        不知是酒上，还是那双睛太过蛊惑，书燃忽然觉得清明全无，脑袋很乱，眸光很湿，心里也是。

        心神不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上课。课程度过半，书燃忍不住举起手，说肚不舒服，想去医务室开药。

        书燃绪很乱，抠了抠着棒棒糖的包装纸，摇说：“没什么。”

        “那个人就是周砚浔的妈妈吧？我听教务主任叫她周太太，气质真好啊。”

        书燃单手将拉环打开，溅来的啤酒泡沫湿她的手指，冰冰凉凉。

        书燃脑袋里一片浑噩，无打采。

        周砚浔穿一件黑帽衫，很长，风着他，冷白的肤像月光霜雪。

        书燃半仰，脖颈线条雪白而细腻，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小声说：“我叫书燃，书本的‘书’，燃烧的‘燃’，不叫‘好学生’。”

        她第一次喝酒，想学电视上看到的那样，一气喝完，可是，只咽了两就呛住，咳得一塌糊涂。她不死心，还要再试，后仰的脖颈却被人扶住，手上的啤酒罐也被人拿走。

        “上课时间私自离校，就为了坐在路边喝酒？”周砚浔垂眸，声音很淡，“你今年几岁？玩叛逆呢？”

        书燃想到什么，脸忽然难看起来。

        似夜空，又似深渊的睛，让她险些陷落。

        周砚浔个，与书燃对视时，不得不低，整个人因此离她更近，上的气息也是，淡淡的薄荷味，将她团团围困。

        周砚浔叫她磨得都没脾气了，指腹在她挂着珠的脸颊上了，“不骗你。”

        周砚浔皱了皱眉，不说话。

        宋裴裴没注意到书燃的异样，接着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保护一个孩，最好的方式是低调，而不是招摇。现在满世界都知周家的小少爷在赫安，周砚浔怕是没有消停日了，也不知那位周太太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

        “我再怎么坏，”他低声说，“也不会骗你。”

        书燃盯着货架发了会呆，直到响起“迎光临”的机械音，她才清醒，飞快地取了两罐，去柜台结账。

        宋裴裴歪看她：“你怎么了？”

        周砚浔的目光有一瞬的波动，他似乎想摸一书燃的发，手都抬起来了，不知为何又停住，只说：“我没有记不住。”

        书燃心一滞，慌乱间，她意识地抬眸，对上一双漆黑的睛。

        各啤酒，包装不同，甚至，味也不同。

        “不过，豪门太太可能就是故意搞这一，为了威慑，让那些惦记他儿的人都离远！”宋裴裴从袋里摸两棒棒糖，递给书燃一个，“电视剧里经常这么演，棒打鸳鸯、门当对什么的，艺术源于生活。”

        周砚浔说的没错，她一直是个没劲又胆小的“好学生”。

        书燃听得一愣。

        上课时间，学校附近没什么人，偶尔有车开过去，扬起些许尘埃。

        他上有一种少见的矛盾，清醒着，也颓丧着，目光总是很深，仔细看去，又觉得冷漠，对一切事都兴味索然。

        这种氛围让书燃隐隐不安，她想逃避开，或是破坏掉，于是伸手，有些骄纵地说：“啤酒还我。”

        一次这样的事，书燃神紧绷，充满紧张和负罪，门卫大爷看了她几，她立即低，加快脚步。

        如果连名字都记不住，怎么会看到她在上课时间往校外走，就觉得不放心，一路从学校跟到便利店。

        风很安静，全世界好像只剩他们两个。

        “我不信，”书燃有些任地说，“你看上去很坏，很会骗人。”

        宋裴裴从后追过来，挽住书燃的手臂，低声说：“那位周太太气场虽足，但是看上去一副不太聪明的样！”

        书燃原本是要去茶店买饮的，不知怎么的，就了那家便利店。她在货架间转了转，看到花花绿绿的一排――

        鼻尖闻到淡而模糊的薄荷味儿，像某种压片糖。

间结束，她依然恍惚着，耳边传来几声议论――

        偏偏你是啊。

        拿到假条，书燃没去医务室，而是直接了校门。

        “你就是上赶着的那一个！之前不是还想给人递书么……”

        书燃一直是老师最喜的那类好学生，成绩优异格安静，事妥帖认真，老师见她面发白，很痛快地给了她一节课的假，让她在医务室多休息一会儿。

        “就凭周砚浔那张脸，你信不信，就算他不姓周，也会有人上赶着喜他。”

        她喃喃：“周砚浔，为什么是你啊……”

        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书燃索在长椅上坐，校服外套团成一团，抱在怀里，旁边的灌木丛蹿一只狸花猫，在阳光底懒懒地打着哈欠。

        竟然是周砚浔的母亲么……

        “难怪十二班的人叫周砚浔少爷，人家的确是少爷，弈川市的周家，生就在罗啊。”

        陈西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