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知，因此，很轻地笑起来，心想――

        小助理又后悔又害怕，哽咽着向虞亦歉。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书燃默默起，离开了包厢。

        书燃快步穿过卡座来到吧台，跟酒保要了杯冰。

        说话的人是虞亦的贴助理，语气一团天真，书燃和虞亦的表却同时一变。

        各类夜店大同小异，无非是震天响的音乐，以及衣着漂亮的男男女女。

        无是“盛原周总”还是“周砚浔”，这两个称呼，她似乎都听不得。像湿漉漉的梅雨天，每次提及，都有湿的雾气堵在她的咙，也堵在她，让她呼不畅。

        “书燃，你看着文静，其实，会抢东西的。”

        书燃没声，倒是多看了几经纪人的手，两局游戏结束，她就看来经纪人摇骰的动作不地，里有诈，能控制数。

        就在这时候，一声音很突兀地响起：“小亦，你看来没，她摇骰的动作跟盛原集团的周总一模一样！”

        “真会装糊涂啊。”虞亦也笑，指腹一一着桌面，“你就是用这副装傻充愣的面孔骗人的？还骗了好几个，先是……”

        这会儿包厢里没其他人，连助理都被打发了，只她们两个，虞亦歪了歪，苏耳线随之摇摇晃晃。

        虞亦抓起一个抱枕，对着小助理就砸，边砸边嚷：“你吃屎长大的？乱说什么！”

        虞亦眯了眯睛，没再说去，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手机。之后一整顿饭的时间，她和书燃再未有任何交。

，包了场，其他人在大厅，几个重要人单独要了间包厢。

        她姿态散漫，却不难看，反而透一种慵懒的灵动，指间的烟穿过灯光，碰到烟雾机释放的白雾，好像真的在燃烧。

        书燃知周围不少人都在看她，那些男人，神直白，跃跃试地想要搭讪，想和她在这夜里发生儿什么。

        这种应酬通常都有第二摊，聚餐结束，经纪人约上几个圈朋友，又订了另外一个场，景云路那边的一家夜店。

        他带给她太多回忆。

        画得一般，还有油腻。

        其实，书燃本不会烟，也不喜尼古丁的味，她只是有怀念周砚浔烟的样。

        那个男人，说不清究竟是坏，还是蛊，总之，一嚣张又不羁的劲儿，天生的骄矜，又又薄凉。无论走到哪儿，都有女孩偷偷看他，视线粘着他。

        可惜……

        夜在她上燃烧，也在她心里。

        “斜后方那位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酒保说，“一份小礼。”

        小助理后知后觉，脸唰一就白了。

        大概是书燃气质安静，看起来很乖，经纪人以为她好骗，哄书燃一块来玩，输了就喝酒，不什么过分的惩罚。

        舞池音乐在这时推向一段快节奏，迎着dj的呐喊，书燃举起手臂。

        那小手段，跟周砚浔相比，差得太远太远。

        虞亦笑了声，正要说话，就见书燃两指夹住骰盅杯，手腕轻轻一带，几粒骰凭空消失似的落了去。接着，她反手拿盅，骰盅以乎预料的弧线在她手心里转了个圈，又扣回到桌面上。

        她打开烟盒，毫不意外地在衬上看见一串手机号，以及一个手绘的噘嘴亲亲的小表。

        是周砚浔教会她摇骰的那些小花招，是他教会她如何在台球桌上一杆清台。

        她穿了条黑裙，黑缎面衬着她肩膀和手臂上的肤，雪白无暇，像脂玉，又像冻，特别招人目。

        很诱惑。

        包厢里男女都有，气氛烘得闹，经纪人一边摇骰一边从中周旋，让虞亦和书燃多聊聊，他说他会相面，两个漂亮姑娘一看就有缘分，适合当闺蜜。

        就在书燃心思翻转时，她举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不重不轻的，有疼。

        包厢外的舞池里，正是闹时候。

        话说到一半，包厢的木制拉门敞开，经纪人走来，后跟着杂志社的理层。

        这一招秀得花哨，气氛更闹了。

        虞亦来得稍晚，她换了衣服，依旧带妆，几件小饰品，有种贵气的致。

        整套动作行云，映着她樱粉的甲，漂亮得不可思议。

        书燃没理那串号码，她从烟盒里一，也不燃，就那么拿在手上。

        书燃一气将杯里的冰喝光，正要再叫一杯，酒保却推过来一盒烟。

        女士烟，带爆珠，淡淡的薄荷味儿。

        夜场光线浑浊，重重人影混在一起，书燃本认不是哪一个送烟给她。不过，男人女人，就那么事儿。

        这东西又叫戒烟糖。

        包厢后，虞亦直接坐在书燃对面，开第一句话是：

        啪的一声，一落一扣，半粒骰都没掉来。

        你们啊，差得远呢。

        虞亦窝在沙发里听得直笑，笑得讽刺极了。

        接着，一盒尼古丁咀嚼胶掉在吧台的台面上。

        书燃抬起睛，笑了笑：“这话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