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致谢，旋即转：“怎么只有两份……”

        李鹤温说晚上有个私人聚餐，需要她作为妻席。徐助理会去公司接她的。

        国泰千家：【没关系，只是十分日常的聚餐。】

        肤上仿佛掠过了一层酥麻的电，夏宁的表却严肃了来，略哑的声音从紧张的声带肌间吐：“如果你是想在正式的场合地追究我隐瞒粉……”

        班前，夏宁收到一条信息。

        李鹤温没有抬：“都不是。”

        喵宁：【我今天有咨询安排，因此穿得很素。要不让徐助理带件礼服过来？】

        “夏宁。”李鹤温合上菜单，将它顺手递给服务生，双目盯着她毫不偏移，“今天只有我们两个。”

        一半在室，一半在阳台的半天包间外侧是全透明的玻璃。晴朗黢黑的天空包裹着他们，万家灯火在他们脚，满天星辰在他们，而那两支被新燃的白蜡烛正优雅地吐着火，在他的眸里倒映两颗跃动的光。

        -

        夏宁恍然回神。修长的手指光而冰凉，轻轻拂过的耳垂,  她忍不住轻轻打颤，视线看向李鹤温沉静的眸，却忽然发觉他的焦正聚在自己的唇上。

        夏宁好了心理准备，将这场聚会当工作：一个成熟的社畜要有将工作搞砸的觉悟，既然甲方说没关系，她就得表现自信。

        夏宁意识后缩：“不，不行！我们只是纯洁的利益关系。我没有想和你谈恋的意思。”

        服务生安静地退，关好了门。

        叉掉到瓷盘上,  发一声脆响。

        李鹤温包了一个单独的眺望阳台。他订的餐厅都很“商务”，服务员不论男女都姿、制服熨帖，她作为顾客踩着布鞋被带铺满天鹅绒地毯的包间时，心里惴惴不安。

        夏宁双目瞪圆，嘴巴张开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发不一个音节。

李鹤温笑退群聊，将手里那杯清去火的苦瓜汁一饮而尽。

        李鹤温变回以往淡然的模样，只是说：“节俭是一种德。”

        夏宁咬紧嘴唇，憋红了脸，良久才说：“这只是协议婚姻。结婚和谈恋不是一回事。”

        忽然,  门开了。夏宁连忙转开,  李鹤温也收回神。

        李鹤温在烛光半眯睛，认真地看着女孩向后瑟缩的矜持影。

        李鹤温正在翻动菜单：“今天她不来。”

        她坐到桌边，自然地整理好裙摆，捋了大波浪，随问：“三姨还没到？”

        就这样，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让夏宁的后半句话越来越轻。

        室又只剩两人。夏宁低看着致如艺术品的料理,  再抬看向与自己相对而坐的李鹤温，氤氲着暧昧氛围的蜡烛在两人中间熊熊燃烧。

        李鹤温半眯睛，嘴唇微微勾起一个角度――神微妙而灿然。

        室昏暗，只有几盏氛围光在门边幽幽照亮，旖旎而轻柔。

        其他客人都还没来。

        夏宁的视线先是落到那个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酒标上,  接着转看向那一桌尚未动过的料理以及明显表受伤的李鹤温。

        夏宁心领神会：“哦，那这个聚会应该不是来对付长辈的。公司搭档？平辈朋友？表亲戚？”

        服务员推着餐车来,  在沉默的气氛中布好菜再离开。

        李鹤温嗯了声：“是我的个人安排。”

        这时，两位经过严格训练、看到影帝也目不斜视的服务生来，送上餐。

        她忽然起,  提上自己的包,  二话不说地朝大门走去――正好与一个刚走到门的服务生撞上。

        李鹤温拿起刀叉,  低自语：“尊重合作伙伴，亦如是。”

        “我在追你。”

        “夏宁，我认为，我们需要开门见山，以防更深的误解。”

        服务生带着白手套,  双手端正地捧着一瓶红酒,  见到夏宁时并未反应过来,  眨巴了睛：“您好,  vega  sicilia  uni已经为您开好了,  请问您需要现在侍酒吗？”

        夏宁：“……”

        夏宁直脊背，堂皇而局促地笑了：“这不在我们的协议里面吧？”

        李鹤温抬手,  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语气冷然却意外缥缈：“夏宁,  我想和你交往。”

        李鹤温纠正她：“我们已经结婚了。”

        夏宁拎着大号托特被徐助理送到城市中央江景眺望台餐厅时，上的棉麻白裙被江风得哗哗作响。

        李鹤温已经在了。

        夏宁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睛滴溜圆，像是在消化他的话。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