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只是帮他抛尸，并未参与杀人？”

        “林随安！”花一棠的声音猝响在?耳边，吓得她一个激灵，就见花一棠双眉微蹙，“你脸不太好。”

        看来无论有没有球金手指都可以发动，但必须有颅，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严鹤、白顺和蒋宏文都是他杀的？”

        经过这焦烂额的一天?，若说不累，那肯定?是骗人的，尤其是之前战斗失控后，诡异的疲乏随着?时?间的推移层层堆积，现在?的林随安已是弩之末，全靠撑。

        花一棠：“哦？原来你查过他啊。”

        “回禀凌司直，这尸损毁的太过严重，属、属还没检完……”

        “东晁说，要把事搞大一。”

        凌芝颜脸不甚好看，“死因？”

        林随安心中狂翻白：但凡有两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你们在?何汇合？”

        “人呢？”

        “严鹤一案我并不知。三日前他联系我，说要去月楼行事，让我利用净门的关系帮他传递消息给官府。”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看到。

        “我真不知，”王壕眸光暗，“如今想来，可能真如这位小娘所说，我其实……并不了解他。”

        “是。”

        “有什么特征？”

        “不知。车上看到尸的时?候，已经被烧焦了。”

        凌芝颜抓紧时?机追问：“真名还是化名？”

        “不明。”

        “你们如何避开的不良人和巡城卫？”

        “蒋宏文呢？”

        “车。”

        “过所上的名字。但过所不知真假。”

        “蒋宏文的时?候是在?凌三坊外，他告诉我时?间地，今夜是在?亥正时?分，京云坊外――”王壕顿了一，猛地抬，“半年前，有一次他吃多了酒，曾说过一嘴，他在?京云坊有个铺。”

        王壕脸抖了抖，“他说以前了不少?锄扶弱的义举，被朝廷通缉，后来了新份，潜伏于扬都，伺机谋划大事。”

，“有是，画人画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对那人掏心掏肺，可他对你如何？不必我说，你心中最清楚。”

        花一棠嗤笑?一声。

        “我帮他理了尸分。”

        林随安的目光投向了黑漆漆的颅，窝中没有球，只有两个幽深的黑。

        王壕的脸越来越白，全剧烈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落，足足经过了半盏茶的激烈心理斗争，全肌颓然松懈，开：“他说他叫东晟，我们每次见面都在?卷玉坊的四时?茶肆。”

        “年龄？”

        “应该是男的。”

        据王壕的供，凌芝颜命画师描绘了东晁的画影图形，由明风带着?不良人迅速前往京云坊搜查，京云坊住八千有余，商铺少?说也?有两千，尽有靳若和净门的帮忙，查起来也?颇费时?间。

        “什么铺？”

        “我只是依他的话行事，其余皆不知晓。”

        “今夜为何驾车招摇过市？”

        此人回忆里的应该是一本?轴书，上面写的“十酷”到底是什么鬼？看不懂啊！

        林随安绕着?尸台转了一圈，尸黑如焦炭，型也?因为焚烧变了形状，不知的脏腑――唉，就算脏腑尚存，以这个时?代的验尸技术，也?验不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在?月楼藏匿尸的是东晁？”

        “他说扬都苦纨绔久矣，他要替天?行。”

        “我没见到，大约是他自己?理的。”

        “车上的焦尸是谁？”

        说完这句，林随安便不再说话，给王壕留足够的思考空间。

        花一棠又?嗤笑?一声。

        线索还是太少?，必须多齐。从府衙牢房来，众人又?不停蹄去了敛尸房，两个仵作?已经验了许久，见到凌芝颜，吓得冷汗都来了，齐齐跪地，呼无能。

        凌芝颜：“所谓的大事是什么？”

        仵作?：“不知。”

        林随安皱眉，细细回想之前金手指看到的景象，这一次画面又?变回了原本?的清晰度，只是好死不死撞上了她的短板，文言文阅读。

        “每次都不一样?，大约是租的。”

        “月楼的时?候，是白家的车，凌三坊和今夜都是普通车，随可见。”

        她很有信心，这一整套的“无中生有、挑拨离间、逐个击破的攻心诱供计”是跟凌芝颜学的，王壕的心理防线已被花一棠说得摇摇坠，她再补上这一刀，定?能击溃他对黑|鬼脸的信任。

        “你们用何运送尸？”

        “别？”

        “……”

        终于撬开了他的嘴，众人皆是暗暗松了气?。

        “我不知……”

        “匹呢？”

        王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