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忠：“死前淹还是死后？”

        丁仵作：“罗石川的尸被抢回去了。”

        “他脸上不是伤吗？”朱达常指着尸问，“脸都被人掀了！”

        朱达常哇一声吐了，穆忠捂住鼻。

        在林随安看过的侦探类故事里，几乎每个都有同样的套路剧，在所有线索指向某个嫌疑人的关键时刻，嫌疑人莫名死亡，于是嫌疑人被确认为真凶，案件圆满结束。

        “好！”穆忠大喜，“让兄弟们小心。”又对朱达常，“朱县尉，你可有南浦县城的地路图？”

        “六队首，我们寻到了一暗！”一名伙计跑过来，“直通地暗渠，已经派好的去探了。”

        林随安：“死亡时间是何时？”

        林随安：“在哪？！”

        “城里共有污渠七条，六个，最大的两条暗渠在里仁街和西路街，为东西向，另外三条是南北向，皆有交汇……”朱达常抱着脑袋满地转悠，“现在是秋季，西河位较低，所以向应该是从北至南，从西至东……”

        可谓是侦探故事中“最糟糕的况”。

        “抓到了！抓到了！”后院传一片嘈杂，“抓到酒肆老板了！”

        但这只是假象，嫌疑人其实是被真凶杀人灭，真凶还逍遥法外。

        林随安：“自己落还是被人打晕落？”

        丁仵作：“死前。”

        08

        那岂不就是最佳的逃亡路线？！

        “合，微开，手开，肚微胀，髻紧，手脚爪有污泥，鼻有沫和淡血污，左侧脸刮剥，翻，伤白，无血，渗臭。”丁仵作有条不紊检验苏城先的尸，从到脚一丝不苟，尤其特别检了双手。

        丁仵作收手，燃符纸，“淹亡。”

        就见四五个伙计抬了一个淋淋的人来，胡服毡帽，果然是那个逃走的籍酒肆老板，此时面铁青，早已气绝。

        林随安暗暗叹了气，此人生前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士族份，最重脸面，可死了却连脸都没了，真是讽刺。

”朱达常也，“既然苏城先不在东市，那肯定是藏在城中某，只要我们挨家挨的搜问，定有线索！”

        林随安瞳孔剧缩。

        “应是死后在污渠中漂时被利石刮剥了脸，”穆忠比划了一，“速快，所以伤骇人。”

        丁仵作：“脑无伤，无伤，是失足落。”

        “左撇怎么了？”朱达常着鼻问。

        丁仵作：“这是死后伤。”

        “死因为何？”朱达常问。

        “此人是左撇。”丁仵作突然又冒一句。

        朱达常：“呕——”

        “废话这么多！”穆忠不耐烦起，“我去探！”

        “也就是说，他逃坊门的时候慌不择路失足落污渠，然后淹死了。”穆忠摇，“天理昭昭，报应不。”

        朱达好似呆住了，直勾勾看着穆忠半晌，突然大叫，“污渠！污渠直通环城的西河！”

        林随安却不这么想，既然酒肆老板能消失无踪，说明这南浦县城绝非铁板一块，难保苏城先没有什么歪门邪……

        穆忠蹲，检查了一遍苏城先的衣着，苏城先被拉的时候，衣衫破烂，鞋袜也不知所踪，发簪断了半，断得半截正好和破脸在同一边。

        尸是苏城先。

        丁仵作：“辰正至巳初。”

        “还有一个！拖来！”乱声中，第二尸被抬了过来，这个尸的可比酒肆老板惨烈多了，左边泡得发白的脸掀了起来，好像切剥的猪一样卷着，滋滋冒着臭，右边半张脸还保存着完整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