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会来？”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李娴，“还不是为你！”

        她眸中像是燃起两簇地狱火。

        “怎么死的？！”

        “知你妹看着风光，背地里遭不少白……我可曾亏待过你？便是后来与你不对付，我也不曾想着害你……更不要说如今。”

        李娴一再说人已经死了

        “是啊……都死了……”

        全若珍这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至于病……为什么会病？莫不是李氏的什么阴谋

        “你不是往日里最厌恶我，整日里见不得我好？”全若珍背着光，“自打从鹿苑回来之后便见不着你人……便是死了也还有你，你不是带着家门荣光来争的？！”

        整个宣光殿面积堪比式乾殿，甚至同徽音殿不相上。全若珍上次来时还是和崔灵素等人一起，当时李妩还未死，只是捂着闷闷地咳。如今却已是人非。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早前她同崔王等人来宣光殿时，李妩还好好的，只是有些轻咳。后来约摸一阵儿不见，直到月初一同去鹿苑时才瞧见她病膏肓的。

        想到这里，全若珍不禁打了个寒战。又想起自己先前来的目的，她又后退了一步。

        然而她又唤了几声，却不曾见一名人现。

        李娴依旧不语。

        李娴是如今宣光殿的主人，殿里着了火，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惊慌，全若珍甚至能从她的面上看一丝快意来。

        “宣光殿这么大，上次来时还这样多的人，火是如何烧起来的？”她回过神来后指着主殿怒声，“那是你的地方！你死了你便不在乎了？”

        再看背后燃起的熊熊大火，全若珍越发觉得自己陷一团迷雾之中。

        事也分轻重缓急，之前全若珍还惦记着李娴究竟是不是原先的李娴这件事。

        说罢，她又望向除了火光以外空旷的四周。

        前的李娴少语而镇定，完全不似全若珍认识的那个李娴

        全若珍的声调突然了几个度，“这话我只同李娴说，如果你是李娴，那我告诉你

        全若珍不觉有他，提起裙摆闪便了门。

        “人呢？你里的人呢？”全若珍问，“人都死了？！”

        我今日就是来告诉你：你之前同我说的话，我心底愿意原谅你；你同我商议的事儿，我也答应你

        说罢撩裙便朝着火光走去。

        “你为何会来？”没有回答全若珍的问题，只是重复着刚刚的问题。

        李妩死得太蹊跷，秋后病了一阵，再见时已枯槁得不像样。

        李娴微微抿了抿唇，侧着让了让，示意让她来。

        李娴光一动，终于开始认真审视起她来。

        灭度

        联想到刚刚喊了半天替自己开门的却是李娴，全若珍也觉得不对劲起来，转过声问：“你里的人呢？！”

        须臾之间，全若珍的心闪过无数个念。

        李娴站在原地，笑得意味深长。

        如今看到这正在蔓延的火势已然快要控制不住，便放了那事转而寻人救火。

        一更正是人当值的时候，虽因着先李妩之死宣光殿也跟着遭了不少的白，可到底李娴位列九嫔，在掖庭也是数一数二的份，绝不至于主殿起了火还无人来救。

掌将她的护甲拍落在地，指着门的火光怒，“里着火了？你里的人都死哪儿去了？！不知救火？”

        全若珍刚问，随即又冷静来，狐疑地看着李娴。

        “你是李娴？”她攥着汗湿手心，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没那样抖。

        李娴却只是望着她，映着火光，面上忽明忽暗。

        “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她慢慢，“死了……”

        全若珍瞧着通天的火势，整个珠都映上火光，惊得合不拢嘴。

        今日李娴穿得十分随意，甚至连首饰也未簪，只用梳篦发带梳拢在脑后，算是唯一的得之。

        二人对望片刻后，全若珍开了。

        “你说什么？”全若珍有些摸不着脑，犹自寻找着其它侍，絮絮叨叨地指着通天火光骂，“你里的人这个就睡死了？真是没用！”

        火势自正殿向外蔓延，大有她双手自然垂，平视着全若珍。

        起火的地方不是别，正是宣光殿主殿。

        病了的那个究竟是谁现在还不知，可单从气等方面看，病的那个已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