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倏然被拉扯回一周前。

        “怎么算重？”谢则凛调侃她，“你在酒店那脚算重吗？”

        “到底还能不能录了。”钟向窈烦躁地撩开薄毯，越想越生气，“我来救场还把我撂在这儿，我是他团队的备胎吗！”

        没由来地，钟向窈的这声“谢则凛”脱而，极为熟稔，偏偏当事人毫无所察，依旧绘声绘地着委屈。

        “……”

        钟向窈低，这才看见屏幕显示。

        “简直欺人太甚！”

        “是。”刚才一直歉的录音师给她看手机，“已经打了不十个，都没人接听。”

        “说什么？”

        时间临近十一，平时在家她早已洗漱完睡了，可现在还因为原本不是她的工作而耽搁在这里。

        四寻找声音而不得，直到手机又发微弱的震，丝丝缕缕的隔着掌心传递至她的手指：“又不说话。”

        “公司安排我来给他录新专伴奏，折腾了七八个小时，现在录完了走不得，还得等他检阅合格才行。”

        钟向窈拽了拽衣摆，不自在地糊：“就……随便打打。”

        “好好教育他！”钟向窈倾诉完心的不满后，见谢则凛毫无偏袒之心，对他好愈甚，“谢爷爷为人正直，几位伯伯也都是好人，你可别让谢云起害了一锅好粥呀。”

        “没什么。”

        录音室的门被她推开，看着房间里三个面尴尬的女人，钟向窈着手机的指尖稍稍用力：“还联系不到人？”

        淼淼忍笑：“要不我去问问？”

        迟疑了两秒，她扭看向茫然的淼淼：“你说我……”

        钟向窈拧了拧眉，郁闷的同时完全没有留意到，扣紧手机的指腹碰到那串手机号，在不经意间已经拨了去。

        等淼淼重新推开门来，朝她摇。

        钟向窈的起床气向来是不可理喻的，尤其占理，气闷瞬间放大成了被忽视的委屈。

        “他放我鸽！”

        钟向窈起，冷着脸就要去隔。

        说的上了，语气愈发猖狂。

        男人沙哑的声音从音筒里传来，带着细碎的砂砾，宛若古老的留声机在缓缓运行，充盈着淡淡的温柔。

        得到回应，钟向窈缓缓吐心底那浑浊郁气，想到谢则凛从前教训人的手段，又有些惊怕：“不过也别手太重。”

        钟向窈吓了一。

        谢则凛在那停了一瞬，很轻地笑了声。

        “好嘛！”

        “的我疼。”钟向窈不耐烦地扭看时钟，“他们怎么还没联系上人？”

        “嗯。”谢则凛似有若无地应了声，隔着电，低哑的声线拢上几丝旖旎，语调轻缓，“刚刚说谢云起怎么你了？”

        看着这串几年来从没拨通过的数字，或许谢则凛的电话也早已行了重新注册。

        谢则凛没有打断她说话，呼声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只是偶尔吐息略重，让钟向窈知他有在听她讲话。

        仿若回到了未有隐形龃龉的时候。

        这该死的梦。

        拉开门，钟向窈面不改地提步往走，满脑却都想的是如果现在给谢则凛打电话，他会不会帮忙。

        那段靡丽梦也如涨般灌脑间，香艳画面令她静在原地，尴尬后知后觉的涌现。

        小姑娘心思多变，前些天重逢时面对他还各种不适，一一个“小叔”喊得真切，今日被欺负倒是自然多了。

        钟向窈顿时觉自己的理智被在地上摩，甚至不断地回想，自己与谢云起从前的恩怨纠葛，亦或是哪里有得罪他的地方。

        钟向窈轻轻撇嘴，算了。

        “啊！我不小心打错了。”钟向窈走到拐角，“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她这样想，手指也无意识地翻了号码。

        “谢云起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然而走到门，刚拉住把手她的动作便冷不丁的顿住，脑海中闪现过一个人的脸。

        直到发现为零的时候。

        “可偏偏工作人员怎么都联系不到他，我真是想不明白，谢则凛，你说现在还会有人拿手机当摆设？”

        “他怎么了？”

        那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听见谢则凛问：“那你原本打算打给谁。”

        谢则凛被打扰休息的躁意退却，腔调变得慢条斯理：“那你想怎么样？”

？”

        “这样。”他低哂，“行，知了。”

        见对方无动于衷，隐约的纵容意味叫她的不痛快瞬间放大，恶向胆边生，钟向窈越吐槽语速越快，甚至没想过自己正在与谢则凛说教他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