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兄。”方以智向郑森回了一揖。

        这些世家中，唯一例外就是方以智。

        “真没有。”郑森，“红夷盖船一般有四桅杆，前面两主桅挂横帆，就是长方形的风帆，后面两副桅挂三角帆，竟也能鼓风而行，其速度不比大明帆船稍慢，转向之灵活甚至尤有胜，着实是令人费解。”

        至于风帆所涉及到的力学，还有风力以及海作用于龙骨的反作用力，两力叠加可以产生一个让帆船逆风而行的合力，方以智就没有兴趣继续深研究，说白了，方以智的求知只求知其然，而不求知其所以然。

        对于郑森，陈贞慧他们这些复社公其实并不待见。

        顾杲忽然有些后悔，或许真应该听侯方域他们的？

        不把这个原理闹明白，方以智就难受。

正在八百夷丁的监督和喝斥，冒着磅礴大雨深一脚浅一脚行军。

        这个时候就看世家弟和寒门士的区别来了。

        有的只是冒雨行军，有的只是泥淖深陷。

        还有周围的世家弟以及寒门士也是满心盼望着圣上能够诏，让他们驻营并且生火造饭，因为现在又累又饿又冷，实在是走不动了。

        寒门弟则默默的往前走。

        他们预想中的北上之旅，应该是几千个士一路诗作赋，一路游山玩，喝着小酒就到了徐州，最好还有名给他们唱个曲。

        一边咬牙切齿说着，方以智一边也索将靴脱。

        这跟他们预想之中的北上行军之旅，差得也太远。

        正说话间，天逐渐暗了来。

        方以智这人没什么门弟观念，反而对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以及事兴趣，比如最近这段时间，他就迷上了红夷盖船。

        夷丁过，一冷酷的诏令传遍官：“圣上有旨，由于徐州告急，是故勤王士需连夜行军至时！不到时则不准驻营造饭！”

        早就疲惫不堪的顾杲便噗通跌坐在地，息：“饿了，走不动了。”

        方以智：“有时间得见一见。”

        传说中的国难戏班也本不知在哪里？

        然后学着寒门士的样，拿草绳将靴系在脖上。

        不幸的是，盼来的并不是驻营生火造饭的诏令。

        那些寒门弟虽也辛苦，但是大上还能够应付，一个个都跟傅山一样把布鞋脱来挂在脖上，光着脚往前走路，因此走得并不是很费劲。

        比如帆船，他只要知盖帆船的帆船真没有竹竿骨架就可以了，然后就会把盖帆船的横帆以及三角帆大致的描述一，这题就算解了。

        方以智却在不停的鼓励着顾杲他们几个：“持住，那些寒门士能到，我们也一样能到，我就不相信了，我们还会输给他们？”

        当两个人又探讨起盖船上的船帆。

        但是那些世家弟大多都穿着靴，也不愿光脚，然后之后就变得十分沉重，一脚踩淤泥里半天都不来，因此一个个走得很费劲，而且不一小心就会摔泥坑里，再爬起来时就是一泥，简直狼狈到极。

        顾杲、吴应箕他们几个就是这样，肺都快气炸。

        蹄声中，一队夷丁从官逆向奔过，溅起大量污泥。

        说白了吧，这位公哥仍保留着幼年时的童心。

        遇到闹不明白的事或者品就要问个为什么？如果不巧没有人能够解答，他就会自己想方设法求解，直到把问题搞明白。

        不过，方以智的求知目标只是笼络的知脉络。

        吴应箕抹了把脸上的雨，仰看着天空说：“夜了，该吃饭了。”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残酷的一击。

        “大木兄，你说红夷盖船上的风帆没有竹竿骨架？”方以智有一些费解，“没竹竿骨架将风帆撑起，又如何鼓风而行？”

        方以智急回看时，却看到郑森从他后追了上来，只见郑森也跟他一样，将靴脱来挂脖上，光脚走路，因而颇为轻松。

        这就涉及到鄙视链，陈贞慧、顾杲他们的父辈或祖辈都是正儿八经的文官，他们也是真正的官宦弟，郑芝龙是什么鬼？也跟他们的父祖辈相提并论？郑芝龙不跟他们的父祖辈并论，郑森也就不得他们。

        “啊？”吴应箕等世家弟傻在那里。

        正走着，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后响起一声：“密之兄。”

        哪有什么诗作赋，哪有什么游山玩？

        只要一有时间就找郑森问这个问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