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来吵去，正正好好绕地球一圈，又他娘的吵回来了。我和他谁也没说过谁，他不等我坐稳就了狠劲儿一蹬脚踏，载着我向前走。我气得故意不搂他，车轮过一阵颠簸的石路，差让我又栽个跟。

        我说谁他妈手贱了？我还不是怕你耳朵冷？

        我给朱丘生看我湿了的手，说他娘的瓶漏了。

        娘的，我疼得在心里直骂。

与宿舍闹鬼传说伴生的是我，他们说那个敲窗的是个香艳女鬼或者千年妖，要不卢卯为什么每次回来，都拉不嘴角呢？

        我说要不是你翻车，我瓶能漏吗？

        朱丘生从嗓里哼了一声，他说要不是你手贱摸我，我能翻车吗？

        我一把把倒在我旁边的朱丘生扶起来，他上没受什么伤，但手掌破了油，渗一儿血。我看了就忍不住恼，骂他，朱孬，你丫多大了还摔跤？！

        吱――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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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气得拧他胳膊，你才傻叉呢！你是大傻叉！是我摔的保温瓶吗？嘛骂我啊？！

        我怎么想就怎么了，伸手替他了。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俩已经在地上了两圈了，碎沙粘了我满，我的行李和车一起倒来，不结实的瓶盖儿溜去老远，咕噜咕噜的。

        寒假来了，女鬼接我回家，他依然穿着蓝的工服，背上有机油的味。我注意到朱丘生的肩膀又宽了些，倒三角从形变成了实际，他好看得越发明显。

        他瞪了我一，说你嘛闲得没事动我？

        他照例脸黑，说你笨不笨，瓶里都不倒净？家里少你这一啊？

        我俩斗了一阵儿嘴，吵得气鼓鼓，才想起车没扶。我抓着车帮他扶起来，手碰了车框里的铺盖卷儿，然后“”了一声。

        谢谢大家的喜（好开心好开心）

        暗暗的，偷偷的，然后我从他背后抬起，顺着目光打量他的耳垂。朱丘生的耳垂不厚，照老一辈的话来讲那不是什么有福气的面相，是“劳碌命”，他劳碌的耳垂被冷风一，边缘就会变成半透明的红。

        瓶里面是玻璃胆，本来就是易碎品，所以我才把它包在铺盖卷儿里。朱丘生过来摸了把，无语地瞪着我，过了会儿，上嘴唇嘴唇一磕巴，说了句傻叉。

        我说，我这不是看你耳朵冻了给你捂捂吗？没良心的！次冻掉了也别找我！

        他叫我别使劲儿抓他的衣服，说上脏，我没应，将深深埋在他的衣服里。皂角味儿，机油味儿环着我的鼻，那是种混杂着温柔与韧的特殊气味，朱丘生独有的，我闻了又闻，像只餍足的猫。

        朱丘生问我怎么了？

        长嫂如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