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素手里晃悠着滋滋响的烟火棒，在半空中舞了舞。

        这一夜的烟花放了很久，最后裴逸撑不住去睡觉了，裴九枝便领着乌素到日月阁楼放。

        裴九枝心念一动，又将她抱在了怀里，他抱着她的力很紧。

        “到底是亮到何种程度？”他问。

        “好嘛，生辰礼对吧。”乌素艰难地爬了起来。

        窗外落雪纷纷，红的窗花与白雪相映，显得闹喜气。

        他将烟花取了来，放在院里，他燃了引线，便朝乌素奔了过来。

        “放呀。”乌素的唇边一笑容，她难得开了个小玩笑，“不是一直都是小殿要放吗？”

        裴九枝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低声笑了笑。

        临窗的桌边，坐着乌素、裴九枝与裴逸，这三人看起来倒像是一家人。

        “乌素……”裴九枝低低唤了她一声，他轻轻叹气，“你这样说，叫我如何是好？”

        “当然是小殿最亮了。”乌素柔声回答。

        一起来，他就对她说：“礼。”

        乌素向前伸的手上还燃着烟花，光溅落，刻相拥的两人剪影。

        “逸儿不好听吗？”他问。

        乌素的眸清澈，似乎能倒映天地万。

        “大概是，天上的飞蛾在寻找着光源，如果它看到了小殿，一定会义无反顾朝你飞来。因为小殿在飞蛾的里，是最明亮最耀目的存在，其他的星光、火光，在你面前，都会黯然失。”

        “原来皇婶唤的小殿，都是在叫九皇叔……我还以为是在叫我。”

        她说：“真亮啊。”

        她说的自然是实话。

        “那你多吃些，快长大。”乌素给他夹了菜，柔声说。

        “我也可以叫你小――”殿。乌素正待开哄他，裴九枝却开了，打断她的话。

        裴逸啃着手里的鸡翅，原本缺了的门牙早就长好了，他朝乌素眯起笑。

        次日，乌素懒懒地睁开，却正好对上裴九枝的专注的眸。

        “呜呜。”裴逸在一旁假哭了一声。

        他一把将乌素抱在怀里，两手捂着她的耳朵。

        乌素方才说的一字一句，总是牵动着他的心神。

        “今年有两个人陪我了！”裴逸很是满足。

        裴九枝低了，将巴搭在乌素的肩膀上，低声问：“我的生辰礼呢？”

        乌素侧过去，不敢仔细看他的灼目光。

        乌素注意到他专注的视线，抬起，眨了眨，不好意思说：“小殿，看烟花呀，看我什么？”

        裴九枝靠了过来，问他：“是我亮，还是焰火亮？”

        “好听。”裴逸委屈巴巴地对手指。

        裴九枝倾来到乌素边，低声在她耳边说：“只许叫我小殿。”

        “什么意思？”乌素疑惑地问。

在夜空里炸开。

        他似乎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定、烈、真挚。

        “你的睛里也有。”裴九枝说。

        “皇婶，真好啊，以前在阿爹那里，每年都只有阿爹陪我。”

        她黑白分明的纯粹眸里映着天上焰火，裴九枝低眸，看着她睛里的曼妙光。

        “要等醒来了再给你。”乌素窝在他怀里说，“小殿不要心急。”

        天上有，很多很多的星星，但它们瞬间就消失，乌素如此想。

        乌素了，承认了：“小殿，我是在夸你呀。”

        乌素看着裴九枝那双凛然却的睛，轻声说。

        裴九枝侧过，在乌素颊边落许多个吻。

        乌素的耳朵被他盖得严严实实，烟花炸开时的巨响她没听清，她靠在裴九枝的臂弯里，看到了那绚烂的光在纯黑的天幕上绽放，散落的零星火光仿佛天际一闪而过的星。

        “乌素在夸我。”他说。

        乌素碰了碰他：“都多大的人了，还小。”

        日月阁里留着的人都开始闹闹地吃起了年夜饭，乌素他们也是。

        裴九枝问她：“放烟花吗？”

        雪夜，烟火声声，相拥的人甜蜜隽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