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西瓜外，晋阳还特意与姜握申请，此次她去探望孙神医，想带走一套简易的蒸馏。

        诚然，别说度的医用酒，就算是寻常酒也不便宜。但能有，就是希望和方向。

        姜握又重复了一遍：“这只是最以防万一的准备。”

        晋阳确实早不再是姜握初见时，那个单弱的小公主了。

        术业有专攻，晋阳忙于医学院之事，对旁的学院当真不太了解，也没时间去深学‘数理化’。

        这本就是个标准的客观现实。

        她不忍不敢再想，压着底的发之与陛谢：“是，我多带些人。”

        也好给孙神医演示的更明白些。

        而每次为病人诊治前后，尤其是诊治有传染的疾病后，师父还总提醒她要将衣‘上甑蒸过’，以求不染。

        “这是司农寺今日刚送来的另一种西瓜，你尝一尝。”

        是圣神皇帝用银勺挖了一块圆圆的西瓜心，递到她唇边。

        之后告退离去。

        “我于‘格致’诸学上所知不多，师父亦然。”

        姜握记得很清楚，她们初见那一年，正好是她能上朝的第一年。而在这之前的两年，她见到了孙神医，送了她通过系统兑换的第一份指南。

        时光如不能回，但人的追忆，却如同逆而上的鱼。

        就如同她的卦象。

        而姜握回神，是因为有冰凉之碰到了嘴唇上。

        所以哪怕剖腹产在此时，绝对还是风险的手术，但这种准备，姜握也还是必须要。

        数十载匆匆而过。

        “你去城建署，申请一位实验员带走吧。”

        她想，师父若见到此，必是会兴的。

        皇帝听闻孙神医如今连信也写不得，自也是唏嘘黯然，并特意了亲卫随晋阳一起去。

        孩大，骨盆开小，就是客观的不能顺产。

        在晋阳离京前，自然也要去回过圣神皇帝。

        姜握见她背影――

        晋阳忽然就明白了：陛这是怕万一师父会……那人手少了只怕料理不过来，尤其是现在天气炎，不好耽搁的。

        她不得不准备：因为有些况，是真的顺产不了，也就是现代医学上所说的剖腹产的绝对指征！

以上这些，才是此时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的医学技术。而不是剖腹产这个手术，到底应该怎么。

        所以……

        她：“大司徒也清楚师父的：见了西瓜这等稀罕吃也倒罢了。但见到医用酒，必会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的，先拉着我问个明白，到底是如何这种可用来消毒的酒的。”

        但圣神皇帝持：“多带上人吧。”

        正如――

        如今见了医用酒，师父如何能不喜呢？

        起码，大夫和患者都有更多的选择。

        师父一定极喜的――毕竟师父是早认识到酒在一定程度能够祛病的，他最初的《千金要方》中，就写过汤醪醴(酒)，饮可避疫。

        那些‘汽化’‘蒸馏’‘挥发变为气态’等原理，她是真的不太明白。也怕给孙思邈讲不明白，倒是让师父纳闷到更睡不着。

        晋阳原本还推辞：“陛，过去这些年，我随师父云游四方，也去了许多地方。且我公主府也有女卫，去一趟华原无碍的。”

        晋阳提此事，姜握自然同意。然后又特意写了批条，落尚书左仆的官印递给晋阳。

        比如说：万一到了孕后期，晋阳测得曜初的骨盆开是小于8的，而孩又偏偏的径比较大，那么这就是不是什么‘母亲伟大的意志能战胜一切’‘努力就能母女平安’的心态问题。

        在晋阳离开殿良久后，姜握还在望着她离开时候合上的门扉。

        不如借一套简易蒸馏的模型，去给师父演示一遍。

        但她依旧要为那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风险，去她能的百分百的准备。

        而她相信，上阳医学院，能让这一天来的更快。

        晋阳是理过外伤染的患者的，对医用酒的自然很深。

        自曜初有孕后，她当然为曜初起过卦、还特意从系统里也卦过数遍，都是吉卦。

        晋阳想到姜握说起的，安全规范手术的种种条件，不由：“希望将来有一日，如你所说――手术治病，会变成一件更寻常更安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