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不畏权的狠人。

        也是可怜天父母心了。

        姜沃叹气：这熊孩。

        李勣大将军更担忧，说不定还会有人看在他的面上，给李敬业军功什么的。

        原来是李敬业不想待在长安城兵了，想京去边关军伍中去，真正见一见沙场。

        封禅完毕，刘仁轨原也要带着他漂洋过海捎回来的，一众倭国、新罗等使臣坐船回去。

        这两年刘都督在她心里，是完的辽东代购。以至于她有时候会忘记，刘仁轨是何等样狠人。

        英国公深了一气才：“我也想过此事。然姜相也见了，他在京中还有个惧怕。”起码怕他这个祖父，现在也有些怕前这位姜相。

        只是他显然不太会绕弯说官话，略显拘谨说了两句客套话后，就将来意诚恳来——

        李震李刺史只有这一个儿，是个标准慈父，很想答应儿。但无奈，他更是个怕亲爹的孝，也不敢去向李勣大将军说。

        李敬业不敢反抗祖父，直到这回因封禅事，见到了亲爹，就着亲爹给他想法。

        “若是去了边关，诸将领谁敢他？若在军中酿祸事，我如何见陛？”

        “叨扰姜相了。”

        他把孙留在边，无非是怕李敬业了京城后，更没人束他，如今有机会，他自要把人踢去多吃苦。

就该返回各州。

        姜沃来之前已经想好了，与英国公举荐：“还真有一个人敢他——熊津都督刘仁轨。”

        因刘仁轨并非标准军中序列来的，他是文臣转岗武将。

        姜沃见此，就越发明白李敬业的是怎么养成的了。

        只等雪一停，姜沃就把李培同学状告到了李勣大将军跟前。

        反而直接把李敬业的品级压到了最低——若是英国公连这委屈都不舍得人受，那他可不敢要英国公府嫡长孙。

        而李震此番冒雪前来，则是为了其独李敬业。毕竟雪停后，他就要返还梓州，只得趁这两日着风雪而来。

        李震仍旧在为儿说：“姜相，培这孩，是有些骄横之气，我想着将他放到军伍中去历练一二，也是好事。”

        然后诚恳建议：“大将军，要不真将他扔到边关吃吃苦？”

        见年已五旬的李刺史向她连连谢后，又告辞冒着风雪辛苦而去，姜沃心中叹父母难当。

        只是刘仁轨不准备直接用这种官三代六品官。

        姜沃先在心中决定好了今晚的菜谱，然后才与李震，会与英国公再商议此事。

        果然，刘仁轨听完英国公的嘱托后，连个磕绊都没打：“若是英国公不怕长孙吃苦，只将人送到辽东。”还老实不客气直接给李敬业定了品级：“只是辽东无闲职，就让他从最低级的九品陪戎校尉起吧。”

        李刺史还真就来了。

        李震是皇帝特恩旨，令他随驾至齐州后再返。这自是给英国公府的恩典，令其父多相聚片刻。

        想想刘仁轨过去的履历——年轻时候刚九品县尉，就敢直接打死违法乱纪的四品折冲都尉。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从前确实不知李敬业的字。

        李勣大将军颔首：“可以。”

        李震看上去更像英国公些，是个沉稳的中年人。

        其实李敬业现在于兵已经到了七品官。而京官到边关，例其实可以再升一级。

        无奈英国公一直不允。

        边关各将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英国公的晚辈。比如李敬业自己很想去的安西都护府，其将领薛仁贵两次过李勣的副将，对李敬业一定不会狠。

        就在发前，听闻尚书左右仆一同寻他。刘仁轨不免带了几分疑惑过来。

        姜沃见人龙行虎步门——

        姜沃：先等等，培是谁？在大雪天守着火炉，骤然听到培，还给她听饿了。

        还是李敬业灵机一动，劝说亲爹去寻姜相，请她去劝祖父。

        他开始还真没想起刘仁轨。

        原来李敬业，字培。

        李勣大将军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