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一边给他们讲解楚国的现状，一边为他们布置了论文课题。

        嬴小政保持着用嘴唇和鼻夹着笔

        朱襄：“而且就算他们一辈用不上我教的学问，学会思考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在山间畔约三两好友指江山，不是很有趣吗？学不一定用，学习本就是一件乐事。”

        “楚国的贵族能到封君的地步，都不可能愚蠢。他们不会看不到自己掠夺农人土地的行为，会为楚国造成多大的危害。为何他们看到后仍旧要这么？楚国封君所追求的利益和楚国本的利益有何冲突？这不是‘他们德低、他们目光短浅’所能一言蔽之。背后的本质是什么？这是你们需要探索的问题。”

        嬴小政在朱襄心中当然是最上等，李斯和韩非中等，蒙恬就“我是谁我在哪”拖后打杂。

        他不会将“分等”和“等级”告诉别人，连嬴小政都没告诉，也没有留任何记录。这样既能让优秀的人带动平庸的人，也不会造成学们的隔阂。

        但仔细一想，这似乎也是上中三等都有了。

        嬴小政坐在课堂上，与学们一同仰看着朱襄手持炭笔，在刷了石灰的白木板上书写。

        这次楚国之事，他也拿来当了教学容。

        这些学中大分都是鲁儒。鲁国被楚国所灭，他们一直关注着楚国的况。

        朱襄在带来的学们心思沉来之后，开始在闲暇时为他们讲学，差时也会将他们轮带上，告诉他们扎在土地上的理。

        嬴小政嘟着嘴，将笔夹在了鼻和嘴唇中间，嘟囔：“舅父，你教给他们的学问真的是他们能学的学问吗？”

        嬴小政：“一郡之君之相，和一县之君之相吗？”

        “将来天人富裕起来，秦国也可能渐渐现这种况。直接行停止商业是最简单的解决行为，但这种行为并不可取。我先告诉你们结论，然后你们据这个结论去寻找原因。等你们找到原因之后，就能找到解决这件事的正确方法。”……

        朱襄了解了所有跟随他学习的学的况，心中将他们分成上中三等，然后分层签分组，让他们以小组为单位完成论文，每个小组中上中三等学都有。

        朱襄看着嬴小政这顽的动作，心中再次遗憾没有照相机：“政儿为何这样问？”

        不过嬴小政的分组与其他学不同，他只和蒙恬、李斯、韩非一组。

        被迫“基层”让他们满腹牢。牢就像是一把锉刀，慢慢磨平了他们的天真和偏见。有的人在被磨的时候放弃了跟随朱襄，去他国另寻机遇；留的人开始自省，将视线从竹简木牍中移到了现实中。

        这个时代读书人是少数，能从有限的文字中领悟理的人，天资都不算差。

        朱襄失笑：“每个学都有成为相国的理想。再者，将来他们若当郡守、县令，和相国也差不多。”

现棉布泛滥，发布诏令禁止棉布成为货币，都能立刻停止这种乱象。

        “楚国执行的就是周朝最传统的分封制，从楚国现在的乱象，你们就能看到周朝衰落的原因。”

        嬴小政：“这是为君为相的学问。”

        英国的“羊吃人”运动对底层人民而言十分可悲，但长远来看促成了生产力关系的转变，是“有代价的步”；楚国这场乱象不会造成生产力关系改变，多让有识之士取一经验，提前货币改革，只是秦国统一天的经济战而已。

        “楚王对封君的控制力极差，无法束贵族掠夺农人的土地。现在七国争霸，都以耕战为基。大量自耕农消失，就代表着国家的军队实力消失。”在一切尘埃落定，秦国即将收网的时候，朱襄对已经看到乱象的学们讲课。

        “现在楚王边的有识之士已经发现了问题，楚王颁布诏令，严禁农人种棉花。但楚王没有、也不敢及本，那就是禁止贵族掠夺自耕农的田地。所以这个诏令没有任何用。你们可以思考一，为何楚王看到了问题，却不敢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把蒙恬放到其他学中算“上等”，但在这个小组，他就只能打杂了。

        嬴小政也被分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