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信封的手有些发抖，沉璧里面的信，只看了几行，脸变得煞白。

        “不要胡思乱想，李沉璧，这些事与你无关。”

        虽然是对她好了一些，态度也不像往日那般了，但是……

        州府宴席遇刺那晚，在场的除了她和季尧，就只剩玉家军的士兵，和那些刺客们。

        沉璧叹了气，俯抱住前的人，安抚般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脸颇为沉重，手里还拿了一封信。

        她总觉得季尧有心事。

        “我会理的，放心。”

        现在的当务之急，一是找北境里的东楚奸细，二是找州府宴席刺客的幕后主使。

        沉璧没说话，看着冰走过来，把信递给了她。

        沉璧轻轻抚着冰的发：“就算他去查，最后也只会查到季尧上。而且，若是他贸然断药，我死了，对东楚也没有好。”

        忽然，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像是脚步声。

        冰吓得跪在沉璧前，紧紧抓着沉璧的衣角：“那、那怎么办啊殿？太殿他、他不会突然给您断药吧，要是没有药，那您……”

        沉璧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反倒坦很多，对她而言，前活去的机会更重要。

        觉得冷了，沉璧准备起回屋，一转过，正好看见冰从院外面走来。

        “遣散丫鬟小厮的事，他也一定知了。”

        今天的季尧很奇怪。

        信上金黄的印章刺目耀，沉璧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沉璧不怕死，但不代表冰不会。

        这是东楚皇室专用的印章。

        说着，他抬起手，将沉璧耳边的碎发拢到了耳后，动作轻缓温柔，被到的耳边顿时有些发。

        沉璧睁开睛，看向边空的院。

        手一空，沉璧才想起来，匕首被她赠给了阿战，手边也没什么趁手的武，她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瓶，朝门走去。

        她这两日气好了不少，脸上有血了，人也比往日活泼些。

        “他不会的。”

        “殿，太殿怎么会知您遇刺的事？大都督不是将此事的消息封锁了吗？难云州这里……还有东楚的人？”

        季尧离开了府邸，沉璧也从书房回到主院。

        理说，府里防守严密，不可能刺客，但是，若是潜藏的东楚奸细，利用假份，趁着夜黑风了府……

会儿。

        风起，院中树叶随风摇摆，寒意渐渐爬上脊背。

        或者应该说，自州府宴席之后，季尧就变得很奇怪。

        这一世，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就连季尧也变了很多。

        “各国之间都有探，他会知晓也属正常，只不过，不知这探的消息灵通到何种地步，会不会接到北境机密，而且……”

        “除了这封信，太殿还送来了个月的药，都在这里。”

        沉璧看着冰，认真叮嘱：“冰你记着，日后再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不要怕。”

        就是那晚的刺客。

        思绪回笼，沉璧立即坐了起来，翻床，去摸衣服里的匕首。

        她心里顿时一紧。

        “殿……”

        夜里，沉璧许久都没睡着，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事，思索着日后到底应该怎么办。

        沉璧知把她卷来，并不是明智之举，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攥紧花瓶，绕过屏风，发现外间没人，冰也不知去哪里了。

        冰哭着，吓得仿佛不能自已，泪控制不住地从脸上落。

        但冰不一样，她还小。

        冰接过来，一看见“日前，闻遇刺，不知伤否，兄实挂念”几个字，脸也顿时一变。

        东楚奸细，要不然在玉家军中，要不然……

        冰从怀里拿个小药瓶，沉璧扫了一，随手把信递给了冰。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海棠树堆满的落叶，有些心不在焉。

        沉璧举起花瓶，放轻脚步，走到房间门，伸手推开了门。

        沉璧闭上睛，稳住心神，努力回忆着那日的细节。

        沉璧渐渐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