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的柔光掠过，就像是奇迹一般，一副又一副画弥补了最后的空白。

        “呦呦，”他意识唤住，“你去哪？”

        沈呦呦此刻已经走到了画面前，她没有回，一本正经，“等一会哦。”

        沈年当然希望女儿永远不理解“恨”这个字，他上前一步，把沈呦呦又抱回怀里，视线随意扫过画，无意间捕捉到关键信息，“所以说，现在大陆上的黑雾，是炸弹的原因？”

        安格诺平静地瞥了他一，并不想过多解释，反倒是人鱼王嗤笑一声，“杀虫剂对人有害，所以人们在杀虫前，总是会先离开屋，再请人过来杀虫。”

        “同样的理，”人鱼王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你们认为，他们那么迫切地想脱离的束缚，逃离这片大陆，真的只是因为害怕人鱼族，想当逃兵吗？”

        于是，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迫不及待地捧着珍珠，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原来压迫不分种族，原来他们是错在了这里。

        那颗血珠上的红忽然一消而散，柔和的白光莹莹亮起，画上的人鱼似乎有了神智，视线定定地看向画之外。

        几人一时间没有绪，沈年清清嗓，正准备试试看，却见女儿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他看见了吗？

然后呢？！”第一次“追剧”的帝安不由脱而。

        人鱼在陆地上尽了最后一滴泪，随后联系上了那批想穿越云层的人类，“我可以帮你们去到云层之外。”

        是画上的那颗泪。

        人鱼王没说话，沈呦呦权当她默认。

        这些画与之前的画风截然不同，像是蜡笔画来的，用最幼稚烈的彩，骄傲地诉说着他交的答卷。

        不，他们是为了在不伤害到自己的前提，“杀虫”。

        帝安愣在那副画面前，喃喃自语：“……原来不是人鱼上人类，就会变成泡沫。”

        沈呦呦讶然地张了张嘴，澄澈的眸里倒映那一行字，“那是……恨？”

        不知是谁曾经说过，泡沫是海底的太阳。

        人鱼王愣了两秒，声音微变，“……什么意思？”

        人鱼不知人鱼王算不算，但他还是决定再去看看。

        沈年只觉得手脚冰凉，他往前两步，一把抓住沈呦呦的手，却意外地发现小姑娘很镇定。

        人鱼王早已愣住，她不敢往看，但后面的几副画早已随着飞快的数据从她窜而过。

        “但我要你们帮我一件事。”

        “去看看吗？”小姑娘仰起脑袋，看向虚空中的一，“没有你的后续。”

        这一次，他看到了死去的渔民手里紧紧攥着的鳞片，看到了血淋淋木桩上刻着的语，看到了为了在一起不惜一同被火烧死的恋人……也看到了千千万万被压迫的人鱼和人。

        这一次，人鱼王没有给予回复。

        沈年说完，到有一阵风过，但深海里怎么可能有风呢？

        随后，第一个完全数据化的人，在海底殿重获新生。

        有了人鱼的帮助，两批人最终达成了和解。

        她很有礼貌地回：“我帮哥哥一泪。”

        “不，”乎意料的是，人鱼王的声音变得冰冷，“人类是被自己毁灭的。”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安格诺平静地想了一会，笃定：“你认为‘大衰变’是人类制造来的。”

        原来是人鱼王的不解呀。

        她似乎也才发现画的蹊跷，看了又看，还是没理解血字的意思，只能选择继续寄希望于前的几人，果断地承认，“是。”

        还没等人鱼王回话，帝安就上予以否认，“怎么可能？！”

        沈年也困惑地挠了挠，“难又要唱歌？”

        于是，这条人鱼扮作人类，忍着在刀尖上舞的剧痛，混迹于三教九之中。

        画上，缓缓冒几个泡泡，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气泡，血的字一笔一划现，像是有幽灵正在写字。

        “一千年了，你还是没听懂人鱼哥哥的问题吗？”

        沈呦呦摇摇，她张开手，白的手心一颗洁白透亮的珍珠。

        它亮着柔光，随着沈呦呦往前走，竟然逐渐驱散了前方走廊中的黑雾。

        “，”沈呦呦握了握爸爸的手，平静地抬眸，“我可能不懂‘恨’，但我明白什么是‘’。”

        他空虚地坐在殿里，忽然想起了童年的梦想。

        “所以人类也是您毁灭的？！”帝安有些畅快。

        他一开始游向岸边，其实只是为了看一看人类。

        ――她曾被尊称为，人鱼王。

        他迎来了人鱼王，又送走了人鱼王。

        于是，当第一抹阳光洒，拥有碧蓝双眸的人鱼最后看了殿，随后破而。

        小姑娘的底满是疑惑，她毕竟还太小了呀，恰恰理解了何为，却尚未涉猎恨的领域。

        小姑娘说着，她伸粉白的小手，轻柔地靠近，直到到那颗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