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些乱说话、侮辱祖的人，”小姑娘绷着表，“来歉！”

        “你们说我不过只是个戏，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又为那些被你们扯来当旗的农民，了些什么？”

        此话铿锵有力，抑扬顿挫之间，确实能窥到几分老人家的戏曲功底，听得许多并不真正觉得说错了的观众，都羞愧不已。

        祖看到呦呦丝毫不怕得罪观众、这么为自己，连忙“祖的心肝宝贝”、“咱们不气啊”地说着，顺带又把小姑娘捞了起来。

        “一生共唱了4190场戏，其中近三千场，都是天演唱，免费请乡亲们听。”

        当然也有恼羞成怒的，发挥杠本：【你演戏曲，听众都是知识分，哪里可能不识字？】

        走街串巷的季此时也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还没门就大喊，“老季，我在老朱那里看到有人在直播间造谣！”

        祖不知“直播间”是什么，但她明白什么是观众。

        “我好像听说有人馋咱家的律师函了？”

        老太太则冷哼一声，“我，季兰雪，7岁学戏，9岁拜师，12岁登台。”

        【顺带一提，她老师也是最著名的戏曲艺术家，不过是近代最著名的。】

        她说着，边将蒲扇丢去，试图去砸那些“妖鬼怪”，理所当然落了空，只能气得咳嗽起来。

        季老爷也跟了过来，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别着急，等会我就给那不孝去个电话。”

        “我们当年生意，谁不夸一句仁义！这是哪来的妖鬼怪，平白在这胡说八、污人清白！”

        她来刚好看到有几条弹幕还在狗急墙，立叉腰骂骂咧咧，“我嫁到晋城这么多年都不知这些事儿，您老又从那本书、那个材料里得知的？现在网上说话都不用负责吗？”

        洗完澡的季知桢恰好走了过来。

        “谁主张谁举证。”

        原本还兴采烈地在讨论的观众一滞，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歉呀呦呦？】

        【对不起，行了吧？】

        【jg!!!i  love  you!!!沃你！】

        “以前的人不识字，尚知礼遇他人，现在的观众读了那么多书，却连基本的尊重也不懂了吗？！”

        【我知我知！据说季兰雪当年跪在师父门求了三天三夜，她师母看不去了，看到窗外久违地了一场大雪，就劝了一句，“瑞雪吉兆，宜收徒。”她才能以女之被留来学戏的。】

        “观众就能随便造谣生事？”老太太虎目一睁，“我老人家活了快一百年，也演过几场戏曲！”

        直到看到已经有人开始在分享截图了，那几个人才不不愿地冒了来。

        【你说我们造谣生事，我还说你们撒谎呢！】

        他的发上还带着珠，黑白分明的睛直直地看向透明光屏，“我们可以辟谣，但你也必须证明我们撒谎。”

        【我截了！我刚刚觉得呦呦躺在怀里的景象太好，就连续截了好多张，我去找找！应该刚好截到那几个人的id了！】

        本来昏昏睡的沈呦呦被吓了一，她连忙撑起，轻轻拍着老太太的背，“别气别气，祖，这不是鬼怪，是直播间的观众。”

        这句话没有人怀疑，许多观众也开始跟着促，【说错话的那几个快来，小孩都比你们懂理多了！羞不羞啊？】

        这会别说沈呦呦了，其他观众看着都来气，恨不得直接跟这几人大战一场。

阻挡不住她的愤怒，“说什么呢！这是在说什么呢！”

        弹幕的动速度慢了些，明人都能看来呦呦生气了。

        这回有几个人彻底不敢冒了，有人咋老太太的唱戏场数，有人则惊讶于季兰雪之名。

        【人火了就是了不起啊……这样发动粉丝算是网络霸凌吗？】

        【真是笑贫不笑娼，说白了这老太太不就是个戏吗？还在这抖起威风了！】

        【天啊，唱了四千多场戏……就算每天一场也要唱快十年吧？要不人家能火呢！】

        【对啊，敢作敢当不懂啊？刚刚不是很敢骂吗？现在怂了？呦呦别给他们留面了，直接曝id！或者有没有人截图了？】

        【是那位当代最著名的民间戏曲艺术家吗？我就说眉有熟悉……记得她海外粉丝好多的。】

        ……

        【季兰雪！我在语文书上看到过！没想到她还活着！】

        这些话字字句句，摆明了在引战。

        这几条弹幕一，就连沈呦呦都皱起了眉。

        有观众顺势开始自发地刷起【对不起】，但沈呦呦虽然气消了些，却依旧不为所动，只一直重复，“我记得你们的id，歉！”

        “保证让你人在家中坐，函从天上来！”

        观众总是很快被新的讯息引注意力，但沈呦呦可还记得刚刚看到的那几条弹幕。

        【哈哈哈哈看得海外粉丝多了，我记得好像中的时候为了写作文还记过她的素材？】

        她等老太太说完，第一次冷一张包脸，“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