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应该用将来时，而应该用现在时。”

        摸不着脑的沈年见医生看向自己，迟疑地伸手，挥了挥，“嗨？”

        “？”沈呦呦困惑地歪，她虽然不知话题为什么会忽然转到这个方向来，但还是合地了，大睛忽闪忽闪，“然后呢？”

        他笑着看向沈呦呦，黑发中藏着的银丝熠熠生辉，“你说得对，如果他还在这，肯定也会跟我们一起笑。”

。

        沈呦呦静静地看了她三秒，忽然扭过去，“叔叔，那个冷笑话是什么呀？”

        他扫了一脸憋屈的老太太，故意拿腔拿调，仰着脖，“从前有个人叫詹姆斯。”

        “这样的故事我还有成百上千个，”她看向沈呦呦，“怎么样？想不想听？”

        乌卡的睛有泪珠在闪，但没有掉落来。

        老太太嘟囔，努力憋住笑意。

        “这故事没什么好听的，”她实在忍不住，直接打断：“就是一个被迫应征伍的士兵，在打仗的时候，被一个老兵救了而已。”

        “是的，”乌卡收起笑意，跟着，“可惜这也是个悲伤的笑话。”

        乌卡看向沈呦呦，脸上忍不住一笑，“詹姆斯没听见。”

        他不是笑变得奇怪，而是想告诉詹姆斯，他真的是一位的喜剧演员。

        “詹姆斯确实永远都听不见了。”

        这是个有悲伤的故事，然而被老太太用戏谑的语气说来，确实冲淡了大分悲伤的调。

        “这是一个很棒的笑话。”沈呦呦笑着，睛亮晶晶的。

        您可快走吧。

        乌卡怔怔地看着沈呦呦，一动从心底涌了上来，他忽然理解老友为什么总是笑着。

        就连其余的病人也被染了，忍不住一微笑。

        有这么好笑吗？

        “这医院怎么回事？”老友很纳闷，“今天怎么这么快？”

        乌卡挥挥手，老心中不断促着。

        等老友终于消失在了休息室，老再次迫不及待地坐直，傲慢又矜持的表，正等着沈呦呦过来，却听到乌卡难听的声音响起，“你想不想继续听他的故事？”

        “他就是个很好的喜剧演员，”小姑娘认真：“他在人间的时候，是送快乐的使者；所以到天堂之后，也一定希望你们快乐。”

        老太太浑然不理他的质疑，继续侃侃而谈：“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位老兵在战争开始之前，是一位失败的喜剧演员。”

        老：“……”

        说到这，老太太个有讽刺又有悲凉的笑容，“自此之后，这位新兵――也就是刚刚那位，笑就变得特别奇怪。”

        “他在生命的最后，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却成功让整间病房的人都笑了。”

        沈呦呦反应了三秒，然后忽然“噗”的一声，笑了来。

        “动不动就容易因为一小小的笑话被逗笑，还上了看各种现场的脱秀表演，总是现场笑得最夸张的那个。”

        【多笑笑，不要哭，我真的一就泪崩了。】

        “叔叔，想起他的时候，要像另外一位叔叔一样，多笑笑，不要哭呀。”

        【啊啊啊好动，我要去投票了，我觉得这就是‘真实’啊？关于假肢的真相，关于笑容的真相，呜呜呜呦呦真的好。】

        气氛一变得低沉，乌卡中带着淡淡的怅惋，“如果没有战争，他肯定会成为很好的喜剧演员的。”

        至少因为他，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上了笑。

        乌卡有些错愕，他虽然很多次都在这间休息室见到过这位老太太，但他确信自己和老友跟这位老妇人并没有交过，自然也不可能将自己的人生经历分享来。

        “当然，这也是以前的事了，”老太太不无讽刺，”毕竟现在我们这也没有喜剧表演了。”

        她笑得前仰后翻，脸上像是绽开了一朵花，银铃般的笑声回在休息室中。

        但沈呦呦就是有这样的力，她安静来，看着难过的乌卡，轻轻：“叔叔，你错啦。”

        乌卡本来还因为老太太傲慢的语气有些生气，然而看到沈呦呦并未理会她，心中又舒畅了。

        【不许哭！都给我笑！我宣布，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是詹姆斯的观众了！】

        “那我先走了？”

        之前没有呦呦，他得从早上等到晚上，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唠嗑的了，效率怎么突然这么了？

        “您是怎么知的？”

        “老掉牙的战争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