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别想。”

        杨亚桐看了他一，无视他的冷漠，继续说：“你知么，我来的时候，是跑着门的，大舅问我去哪，小舅舅说一定是医院有事让他别。我也不知为什么，就好像你在用什么东西牵着我，追着我，一定要赶紧过来。”

        凌游急切地斩断对话，因为杨亚桐每说一句如何想他，他的心都像风里的羽一样，扬起又落再扬起，脑里全是不合时宜的念，让他想把自己投冰里冷静。

        见凌游毫不避讳的神，他说：“师兄我有一天特别想你，就去买了一件和你一样的睡衣，穿起来假装是你在――”

        “我没让你来。”

        “我在丹麦的时候，收到一封邮件，是你们医院发来的，标题是：尊敬的医护人员家属，容是医师节到了，向家属们表达敬意，谢我们的全力支持和无私奉献，然后卡上就收到了两千块钱。师兄我可难过了，那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最难过的一笔钱，我花了好长时间，跑了那么远，想把你忘掉，结果你用各种方式提醒我自己的存在。”

        房东说来就来，门就开始脱外套。

        “那你以后真的要小心一啊，这样很容易暴你在想我的事实。”

        “这件我已经不穿了。”

        杨亚桐一恼：“你是属四季豆的么，怎么油盐不！”

        “那我想来。”

        “那你偷偷给我朋友圈赞又取消，是你手机问题了还是你手指问题了？”

        “报啊，随便报！你看人家受不受理。”

        “不穿，着。”

        “随你怎么想吧。”凌游裹紧了被翻了个，背对着他说，“我困了，你自便。”

        他什么话都没说，经过床边给凌游扯了扯被，自己抱了个毯睡在沙发上，关上灯，在黑暗里说：

        公寓只有一个开间，连着阳台，是客厅也是卧室，凌游靠在床，盯着他一件一件把衣服脱掉，换上睡衣。

        他心里产生一种难以描绘的伤，没到痛苦的程度，却细密绵长，很折磨。

        “那你现在穿哪件？”

        “……不小心到的。”

        看着又要像以前一样吵起来，他们两个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

        也是相互折磨。

        杨亚桐定定地看着他。这曾经是他一见钟的人，只是现在完全变了，样貌变了，也变了，他不知这些变化里哪些是本，哪些是病，又或者，是自己闯他的生活又离开所带来的结果。

        没有灯，就不会被窥见心似的，凌游也心平气和了起来：“对不起，以前填的信息，忘了改。”

外科医生么？”

        凌游冷笑：“我也没求着你我，你完全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