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激动了些：“没想到竟然等到了天教灭教的消息，趁着人都死光了，我们便潜去把所有值钱东西，包括重要书籍全搬走了。”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桑枝看着那条一落地就扭着爬上墙的绿蛇，许久才声：“你不是天教残党，从哪里来的天教的熏香？”

        “这熏香也是当时拿的。”

        “你到底是谁。”

        三人面面相觑，扑通一声跪了来，一边磕一边：“请圣女恕罪，是小的不懂事。”

        “这是我们面的人在村庄里抓来的，她还说自己是徐州人，家里丝绸生意，让哥哥拿五百两来赎。”

        重的熏香有一层淡淡的血腥气。

        儿愣了，：“大概五年前，当时圣女正在给蜀地新生的婴儿洗礼，虽说着面纱，但圣女的睛很好认。”

        再转神和善了许多：“不知圣女为何会在这里，是有何要事吗？”

        “年纪大，耳朵也不好使了？”

        桑枝耸了耸鼻，不由得伸手捂住了鼻，这里的味混合在一起让她觉得犯恶心。

        儿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只得解释：“说来你可能不信，三年前天教覆灭前，曾围杀过我教，我当时外躲过一劫。”

        几人皆是一愣，儿反应最快：“还不快把圣女的朋友抬去。”

        手把人搬去后，桑枝跟在后面走了装饰得极为夸张的房间。

        儿迟疑了，将手中了许久的绿蛇放在地上对她说：“可否请圣女把毒全撤去。”

        磕声一声响过一声，直到其中一人磕到满脸鲜血引了毒的注意力，她才淡淡开：“我朋友被你们打伤了，他醒过来，你们活着，醒不过来就喂毒。”

        躲在门的两人惊呆了，睛不由睁大：“儿，您是不是记错了。”

        暗还站着好几个人，看服饰同是蜀地来的。

        但周围满是虎视眈眈的毒，几人着一脸的血一步也不敢上前。

        他狠心：“若是无法得到圣女的原谅，你们就自裁谢罪吧。”

        “是，是。”

        天教这熏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桑枝扯了扯唇，垂看着吃饱了趴在自己脚边的小蟾蜍：“方才你手不是告诉你了。”

        儿立刻呵斥：“闭嘴。”

顺着他的脚爬了上去,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想里：“我好像见过你。”

        桑枝收起骨笛，嗓音冷淡：“你先前说见过我，什么时候。”

        全然把她是教人的份给忘了。

        “儿，蛇,  蛇爬到你上去了。”躲在房间门的其中一人惊叫。

        桑枝坐在苏一边面无表地看着不断磕的几人，并没有要开的意思。

        蜀地有传言，咸鱼教的圣女有蛊神庇护，是唯一能控巨大毒还不会被反噬的人，且咸鱼教教主极为护短，不讲理。

        怪不得她刚才打开门，看到房间里的人都疯疯癫癫得像妖鬼怪。

        儿越想脸越凝重，他看向还站着的三个手恨铁不成钢，上去就甩了两巴掌：“还不快跟圣女跪歉。”

        桑枝回忆了一原主的记忆，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也不知从谁那里传去的，说她有蛊神庇护，能与神灵沟通，导致蜀地里新生的孩都被家里人抱过来，非要她给摸一。

        桑枝瞥向了他手中痛苦挣扎的绿蛇，语气冷淡：“既然你说见过我，不如好好想想，咸鱼教有几人你是见过的，毕竟……”

        他伸一只手,  凭空遮住了桑枝的鼻，只一双清冷的眸，呢喃：“这双睛我见过。”

        “对啊，就前日您还见过她的。”

        桑枝：“…………”

        “等回去的时候，教只剩寥寥数人苟延残，我们东躲西藏了数十月。”

        虽然他们已经被教除名，却是整个蜀地都不愿惹的存在。

        一瞬，那条蛇就被住咽位，躯死死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他并未直接杀死,  而是看向桑枝眸带着困惑。

        她维持着圣女的人设，站起在其他人的注视响骨笛，尖锐的笛声响起，地窖还在厮打吞噬的毒皆僵了一瞬，而后像是被控般爬上墙顺着通风离开。

        “毒已经离开了，把我朋友抬去，房间的熏香灭掉，我闻不惯。”

        眸微弯，里面毫无笑意，几年前的画面霎时闪现在前，儿脸陡然一变，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圣女，你是咸鱼教的圣女。”

        她不动声地环顾了一圈，才发现里面还躲着不少人，最初舞的那几个女站在桌上，像是害怕会被虫咬到。

        桑枝不为所动，也没有要撤离毒的意思，她静静地坐在原地，任由通风洒来的缕缕阳光，映在上，上的麻布衣无法掩盖那张绝的脸，像极了跌落神坛的神女。

        她冷笑：“我可没见过你。”

        儿看着她的睛越来越亮像是遇到了宝藏：“不愧是圣女，能轻易控毒。”

        不消片刻，地上就只剩一些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