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小小的脸贴到另一面的窗上，柔的肤现些微的变形，完好的那只睛反着江面粼粼的光，嘴巴微微张着，像极了第一次坐船大惊奇的普通小孩。

        在这样的天真面前，姜曜的满腹算计显得无比世故、庸俗以及恶心。

        “我很听话，所以我就是乐园了。”

        “因为好多小朋友都怕我，他们看到我会哭，他们的爸爸妈妈会抱着他们骂我和爸爸妈妈。”

        “不过也没关系，有爸爸妈妈和制作我的人也很好，没有朋友就没有吧，我可以等第二个小怪现再交朋友，想着我总不可能是独一无二的吧？”

        而那悲悯让小怪觉得，这种绪不止对她，还对姜曜自己。

        姜曜沉默数秒，终于抛开她的共识，语气尽量轻快地回：“可以的呀。”

        姜曜至此才了一句话：“所以其他木偶都是你自己的？”

        圆圆的关节动了一。

        “我想只要我慢慢等，总能等到的。”

        圆圆腼腆地笑了一，。

        她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唯一在舱的手将湿掉的外套折好，还给姜曜，“阳阳，我现在可以回复你的提议了。”

        “只是没过多久，我都还没开始等和我一样的朋友，这个世界就变得很奇怪了。天上现好多屏幕，明明是周二爸爸却不去上班了，一直在家陪着我的和妈妈。后来我困了，就在爸爸妈妈中间睡着了。”

        “世界上只剩我这一个小怪。”

        “爸爸妈妈对我很好，他们每天给我讲故事，陪我玩，但是不让我门。”

        这一刻的她像极了平安小镇里恶劣对待过她自己的扭曲大人。

        咔嚓。

        姜曜：“你乖乖的，我们陪你玩四天，我保证这四天里你可以玩得非常开心，也保证这四天你不会被其他玩家所打扰，等到第五天……我再杀了你。”

        “我只了她，因为我知，其实她才是我真正的妈妈，是她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

        “之前的乐园没有活过来，我不是她，我只是一个和现在的外表一样，不知怎么诞生来的小怪。”

        圆圆的关节又动了一。

        “不可以哦，这里是小怪的家，小怪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家的。”

        姜曜冷静开：“我有一个提议，希望能和你达成共识。”

        “我不想抢走乐园的爸爸妈妈，可制作我的人说乐园会希望她的爸爸妈妈开心，而我正是她用生命给爸爸妈妈换来的礼，所以我也是乐园，乐园的爸爸妈妈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圆圆抱着她衣服的手紧了紧，声音的问：“是什么呀？”

        圆圆摸摸透明的窗，木的小手指在上面划尖锐的声响。

        “其实手术是失败了的。”她的嗓音很轻，细细甜甜地说着与音不相符的沉重容，“医生说我什么也不记得是因为之前受伤太重，爸爸妈妈说只要我能活过来，之前的事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只有我和制作我的人知……”

        姜曜接住冰冷的外套，也笑了。

        姜曜抿着唇，没有打断她，静静听她的故事。

        小怪扬起脸，面灿烂的笑容。

        是平静的，带着一悲悯的平静。

        “……哦，我忘记了。”圆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你也会杀我的，虽然不是现在。”

        她的声音低去。

偷偷看了她一，黑暗没有影响她的视力，让她将自己唯一的朋友脸上的神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了。”

        “我得有慢，好几天才能一个，好久了也就现在这么多。不过本来也没关系嘛，我慢慢，一直去，总有一天会把这个世界重新填满的。”

        “阳阳，我想先跟你聊聊天，可以吗？”

        姜曜了，圆圆就开心地笑了。

        好在圆圆的脾气比她要好上许多，过了一会儿仍旧细声细气地回应了她的龌龊。

        咔嚓。

        姜曜看着那一白光的位置，继续：“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了，圆圆，你知的，他们没有拿那个工就能把你从家里来江，份曝光后你撑不了多久的，哪怕你有保护你的游乐园。”

        “我就知，我不是乐园，还是那个不知怎么诞生来的小怪。”

        “等我再醒来，爸爸妈妈消失了，制作我的人消失了，总是在背后骂我的王爷爷也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

        姜曜意识坐直了。

        她用最天真的语气说令外人骨悚然的话，而这话里分明又没有半分对姜曜的敌意。

        “我没有乐园的爸爸妈妈，因为他们应该已经团聚有新的家了，我不想再打扰他们。”

        于是圆圆便从慢慢地说起了她短短的故事。

        “哦对了，你见过制作我的人吗，就是那个脚有瘸的女士，只有它是不方便走路的。”

        “好吧。”她说，“那次再见就是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