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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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承恩侯从那个大夫手中拿的方。”绣使回答有些犹豫，“如今，已经在抚辰殿中更衣了。”

        但这些事他通通没有对韩桃过，韩桃却不知足。

        侍奉的仆婢皆吓得纷纷跪，唯有赵琨脸阴沉地站在倾翻的书桌前。

        “那边无人住着的抚辰殿，孤依稀记得有一方浴池，”韩桃从袖中取药方，递给空青，“叫他们清理，烧些药浴吧。”

        “婢听闻陛今日心不好。”

        他该在韩桃白皙的膛上用刀刻上他的名字，该临幸韩桃临到痉挛的份上，才够对得起他这五年望向南燕时日日夜夜的折磨与苦痛。

        黄底的匣里确实没有什么贵重的金银玉，只有半枚碎了的青玉佩，韩桃将它拿了起来，他从南燕来到齐国，上带着的也只有这一，当初狱卒见玉佩碎了并不值钱，便没有拿走。

        韩桃看了会儿，似想到玉佩摔碎时的光景，忽然决定还是不去寻赵琨了，他将玉佩放回原，叫空青重新放回了床底，转往外走去。

        他三次，回三次，第一次带了糖葫芦被赵琨吻，第二次买了糕，被赵琨痴缠了一整晚，这一次他总想避开，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凑巧。

        他慢慢走长英殿，想起赫连异和他说的，南燕如今国土一分为二，成了齐国南郡的事，到底还是有几分伤，赵琨声声说攻南燕都是为了他这个七殿，那他如今是否也算是南燕的罪人。

        “婢今日在收拾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匣，是在床底，猜是殿悄悄放的，因此没有打开，”空青见状连忙说，“只是匣上落了灰，所以拿布了。”

        “为何要沐浴，是想洗去上的痕迹？”嗓音凉薄嘶哑，龙袍掩藏的手，因为刚才的大力而被割开，肆意淌着血。赵琨深深呼着，试图平静来。“说。”

        “摆驾，抚辰殿。”

        而另一边，赵琨在御书房里沉沉坐了两个时辰，奏折一份都没有批，在收到韩桃回以后去沐浴的消息，他猛然间扬起桌上奏折，轰然间连着书桌都倾翻去，墨淌一地，晕染开去。

        赵琨抬手，用帕去了手上的血，不能让韩桃见到他这般失控的样。

        空青于是没再继续问去，只是巴望着韩桃吃了这茶就赶紧去御书房哄哄那位喜怒无常的陛，然而韩桃却放茶杯走了过去，盯着匣看了一会儿，忽然打开了它。

        “殿去见陛吗？”空青来为他更衣。

        “陛好像也有半块。”空青讶异。

        ・

        他就该将韩桃摁在墙上，撕了韩桃的衣裳，锁了韩桃的四肢，叫这个亡国只能匍匐在他一人，哭到发颤。

        “没事。”

        韩桃摇摇。“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

        “殿在匣里装了什么，怎么不叫工匠制个锁，万一被哪个不长的偷了去……”

        “沐浴？”

        “那陛……”

        他往抚辰殿走去，捂了捂不适的心，过了会儿又悄然放了。

        赵琨只觉太阳突突着，血气都在往上涌。绣使禀报韩桃假借看望胞妹之名，与别院大夫耳鬓厮磨。他忽然间意识到他于韩桃，全无信任。

        “是，”韩桃垂，想到那半块被摩挲得连边角都钝了的玉佩，他也没想到，当初赵琨亲手摔了以后又捡走，竟还留到现在，“这一整块，本就是他的。”

        “去见一吧。”空青善心提醒，她听闻跟着韩桃去的绣使在早一个时辰之前了，之后陛那里便断了消息，心中隐隐觉着不对。“殿今日与永思公主聊得可还尽兴？……听闻您为公主在别院招了个大夫。”

        韩桃回的时候照例是申时末，天还早，这回却没有给赵琨带些什么。

        他最终越过书桌，大步往外走去，玄的龙袍带着织金的龙纹，扫过御书房的门槛。

        “殿可是要去寻陛？”

        “……婢不知，不如殿去看看吧。”

        韩桃他吐血了

        “他怎么了？”韩桃闻言转过，“是朝政之事？”

        “算了。”

        到底要如何……是不是他该将韩桃永远囚在长英殿中，不叫人踏一步，才能使这位七殿能够收敛，目光所及唯有他一人。

        “晚些再找罢。”

        她心中生疑韩桃的态度，莫非那绣使所见为真，然而她又忍不住提醒韩桃。“陛待殿是极好的。”

        “嗯。”

        黄昏日落。

        韩桃叹气接过小黄门递来的茶，喝了一还是决定去寻赵琨，目光环视间看向床边的小匣，忽然有些怔愣。

        仔细见断裂，还能看到一血痕。

        韩桃猛然看向空青，她就不接着说了。

        “禀陛，承恩侯是去泡药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