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野忽然开，打断了他的话：“那个给哥递粉信封的男生。”

        顾轻言发现楚山野好像特别愿意表达自己心，  开心了就是开心，生气了就是生气，  喜也能轻而易举地说，和他完全不一样。

        顾轻言看向床上和自己撒的人，  怔了。

        在他看来，「喜」是确定恋关系的第一步，而「」则是与他人共度一生的邀约，  对他来讲都足有千斤重，  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这个词这么轻而易举地说来。

        他看着蜷缩成一团躺在自己边的人，鬼使神差地开问：“你……为什么为了我，你很乐意？”

        除了他以外，楚山野还会和谁说「喜」？

        喜？

        楚山野没心没肺地牵着唇角笑了起来，看上去好像有些笨笨的。

        这本该是和从前一样的「喜」，  可落在顾轻言耳中却好像忽然变了味。

        “因为你是我哥啊。”

        “因为……”

        可楚山野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总之，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误会你的意思，  最好少说，  ”顾轻言的语调有些冷，“你不是小孩了，也过了到说「喜」的年纪了。”

        “我想追上你。”

        楚山野小时候没少跟他说过「喜」，譬如顾轻言给他带零的时候，顾轻言不检查他作业的时候，  他都是楚山野最喜的哥哥。

        他像小狗一样用去蹭顾轻言的手，小声说：“为了你我很乐意啊。”

        或许是家庭原因，或许是格使然，顾轻言基本不会轻易地对别人说起「喜」。

        楚山野迷迷瞪瞪地睁着一双睛看向他：“为什么？”

        顾轻言蹙眉，指尖轻轻叩着床板，绞尽脑汁地给他讲「喜」：“你可以说喜爸爸妈妈，但对同龄人说「喜」的时候，要……斟酌一些，  冷静一些。”

        “那上次那个男生和哥说「喜」了吗？”

        那楚山野会对多少人说「喜」呢？

，“好不容易放两天假，为了我把自己成这幅样。”

        楚山野小声说：“我最喜你了。”

        可往哪个方向深想，顾轻言却没绪。

        这个想法莫名其妙地现在他心里，  让他觉得有烦躁。

        顾轻言也说不明白为什么。

        顾轻言愣了，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倏地变快了。

        “为什么？”楚山野不依不饶地追问他。

        就好像那双一直看着他的湿漉漉的小狗睛里，忽然藏了什么别的东西。

        “你说「喜」？”顾轻言试探，“「喜」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