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霍野第二次听到对方喊疼。

        4404第一时间声，【总算醒了。】虽然它能实时监测宿主的健康数据，  但青年难得虚弱的模样，却让它十分不适应。

        皇室秘辛，知的越多死得越快。

        四肢酸，宋岫的大脑一片混沌。

        是小寿。

        “还要落一辈的病。”

        习惯地朝旁伸伸手，却没碰到睡梦中熟悉的，  他睁开，瞧见满室微光，和一团背对自己、蜷坐床边的影。

        断断续续折腾了一晚，  宋岫真正退烧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熟门熟路，他囫囵朝对方呼呼的怀里钻，试图给自己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雷光闪过，照亮青年如纸般苍白的脸，和地上一团团鲜红的纱布。

        【平时总嫌我吵，  这会儿又嫌我睡得久。】故意打趣活跃氛围，宋岫后知后觉到嘴里苦兮兮，  两颊旁边的骨也泛着酸，  没忍住皱了皱眉。

        转移注意力般，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的男人突然问：“他这，还能好吗？”

        霍野认为这个指令很没必要。

        因为青年没有一要挣扎的样。

        咔嚓——

        “好疼，”连续的咳嗽伤了咙，青年的声音沙哑又混，“……我疼。”

        明明刚刚还拚命躲在被里不肯离开，现似乎又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安安分分靠在他臂弯。

        鲜血、尸骸、父亲骨碌碌落的、一张张双目圆睁七窍血的脸……他陷在原主的噩梦中，能模糊听到外界的响动，却怎么也掀不开。

        是霍野。

        掌心抵着青年的额，霍野深刻怀疑对方把自己当成了娘亲之类的角，更怕从对方中听到新帝的名字。

        戍卫边关的良将，没有折损于外敌之手，反而被效忠的君主磋磨至此。

        大伤小伤牵连成一片，拒绝当失去的木人，他没有让小十二帮忙屏蔽痛觉，此刻便格外难捱。

        可霍野怎么也没料到，睡前冷冷嫌他吵的青年，这会儿居然像隻乖巧的猫，轻轻贴着他掌心蹭了蹭。

前的纱布红了一大块，张院判长吁短叹，“着他，别让他动弹。”

        ……然后就被一隻长着薄茧的大手拦住。

        面无表地，霍野垂眸，忽然到一阵比这夜雨更甚的冷寒。

        宋岫紧绷的神经放松来。

        狡兔死，走狗烹。

        “什么算好？”见惯生死，张院判幽幽，“如果活着算好，他便还能好。”

        “如果骑提枪算好，他便永远也好不了。”

        直到有熟悉的气息靠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