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昼笑了笑没有回答。

        隐隐知蓝昼要国了，也知蓝昼不准备和傅声跨国恋，站在蓝昼的角度理所当然替蓝昼到不值得。毕竟没有确定的未来，何必现在倾尽所有付。

        隐隐愣了片刻，缓缓懂了蓝昼话里的意思。

        蓝昼愣了，微微缓缓一个笑。

        “如果你知这是第一次送他生日礼，也可能是最后一次送他礼，就不会觉得贵，也不会觉得不值得了。”

        “你说你，你又不打算跟他在一起，你对他这么好什么？”隐隐发问，“这隻钢笔得你工作三个晚上吧？平时连自己喜的一双鞋都舍不得买，现在给他买一支这么贵的笔，蓝昼你是不是脑不清醒？”

        “不，我只是不相信现实。”

        隐隐啧了声。

        他从蓝尚那里学到最大的一个教训就是：不要过度抱有希望，因为有多大的希望，最后落空的时候，就会给予你多大的绝望。

        “蓝昼，你真他啊，这都能买两双跟鞋了。”

        “那你为什么不刻字？留个纪念，证明是你送的。”

        了店，迎面来的湖风清袭人，带着夏夜朦胧的，散了奢侈品店里芬芳奢靡的香味，把蓝昼懵懵的脑一清醒了。

        “———因为是最后一次了啊”

        “没必要。他想记得会永远记得，不想记得，我就算刻多少字也没用。”

        人之常，没有什么是永恆的。就像天上的月亮，总有阴晴圆缺，不到盈满永恆。而他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一个退路，如果会失联，至少不要让他失落在夏日的谎言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夜风，一即散，没指望让人听见。

        人和承诺是理想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从今晚傅声去参加应酬的那一刻，蓝昼就看到了现实的诱惑。

        “ok”蓝昼示付款页面，工作人员颔首微笑，双手恭敬地把包装袋递给蓝昼，蓝昼了声谢谢。

        “谢谢隐，好意心领了。”

        他这话说的洒脱，又包着太多不信任和缺失的安全，一时之间，隐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叹了气。

        蓝昼淡淡嗯了声。

        在隐隐看来，这是非常不划算的买卖。谁赚钱谁清楚钱的重量，都是辛苦的打工人，就算直播赚钱来的再快，每天熬夜直播，手上鼠标不停，盯着电脑，其中的辛苦心酸也只有自己才知。

        -

        两个人走到湖边，在长椅上坐。远山笼在一片夜里，湖面上游船通明。夏夜里湖风多的着杨柳，后是香醉人的奢侈品店，湖边行人散步低语，蓝昼看着无边的夜和灯火，看着自己手里提的礼，心不知怎么的低落来。

        “蓝昼，我给你买双鞋吧，就当送你国的礼。”隐隐忽然声。

        “你不相信他？”隐隐问。

        隐隐也知那确实是走心了。

        “唉，人生不就是这样嘛，有太多的不确定，但有缘自会相见嘛。”隐隐安地拍了拍蓝昼的肩，“说不定五年后他真去找你呢，那你这三万块钱花的也不亏啊！”

        五年，傅声要经历多少诱惑的寂寞才能记得大洋彼岸还有一个他。傅声把说得太早太好，但谁也抵御不了现实的诱惑和残酷，如果傅声忘了，变心了，找到一个人代替他了，不来找他了，蓝昼也理解，也不会怪。

        “我隻想珍惜现在跟他在一起的日，至于以后，谁知他会不会忘。”

        “唉。”

        谁都不容易，谁的钱都不好赚，花的时候才知心疼，但如果愿意为一个人这样花…

隐隐站在旁边有些奇怪，“为什么不用？”

        湖面上晓风残月，蓝昼静静看着，许久他轻轻笑了笑，对隐隐说：

        就好像蓝昼知隐隐会这样问一样，他呼一气。

        付款的时候隐隐在旁边数着蓝昼了几个数，到第五个数落在数字3上时，隐隐差窒息。

        蓝昼比谁都清楚那种绝望，所以他本能抗拒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