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此，宁殷算什么呢？她在宁殷里，又算什么呢？

        “无碍。”

        有这个能力和心计的，虞灵犀只能想到一人。

        前几日兄长运送的灾粮事，她心弦紧绷，顾不上其他，如今松懈来，才发觉有些异样。

        他要让老混和他儿自相残杀，若是虞辛夷死了，证据送不到皇帝面前，这场局便没意思了。

        也不知是不是药的缘故，她想起宁殷的次数明显增多，甚至走向公私不分的地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

        太被幽禁东，皇后披发跣足，在承德殿外跪了一午。

        虞灵犀回神，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后院罩房中来了。

        初夏，虫鸣阵阵，虞灵犀隻穿着单薄的夏衫襦裙，可依旧觉得燥难当。

        阿此番调查取证实在太过顺利，若非运气惊人，便只能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小近来，似乎很喜后院的风景呢。”胡桃在一旁提灯引路，无意间。

        朝中局面如何，虞灵犀已经无暇顾及。

        “阿平安归京，偷换灾粮的证人和证据都已移交大理寺。”

        像上次一样顺从吗？

        屏退侍婢，她转望向缓步阶的黑衣少年，轻声：“今夜月圆，卫七陪我走走。”

三万石粮足够养活一支造反的军队，太年纪轻轻便结党营私，这对年迈多疑的皇帝来说无疑是了逆鳞。

        虞灵犀拍拍脸颊醒神，起，“屋里太闷，我去院中走走。”

        虞灵犀抿唇转，正换条路走，却听后罩房吱呀一声门开。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朝花苑榭行去。

        “小，您的脸怎么了？”胡桃端了茶门，观摩着她绯红的脸。

        白玉兰树花期已过，疏影横斜，将月光切割成无数斑驳的块。

        这种不像是暑气的外，更像是从里滋生的躁动不安，哪怕只是坐着，脸颊亦是一阵一阵发。

        虞灵犀率先开打破安静，湿潋滟的眸轻轻转向侧落后一步的宁殷，“一路上都很顺利，可见有贵人庇佑。”

        听到他清冷低沉的声音，虞灵犀的脚就像是生了似的不听使唤，顿在原地。

        宁殷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挣扎似的，于门后抬首，唤了声：“小。”

        虞灵犀算了日，离第三次毒发，只有最后两日。

        宁殷听了她的言外之意，一副置事外的冷淡：“小不必拐弯抹角，我是为了自己。”

        半晌，她认命地闭目轻叹。

        夜风扑面而来，总算稍减燥。

        不由怔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