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他们碎裂的不仅是嘴角，还有自尊心，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光明幻想。

        装鬼

        她染着紫红指甲油的手指，挨个指向他们，“从这里开始，顺时针，你摸他，你摸他，你摸他，你摸他。”

        她弯腰向这边探了一，笑容里的兴奋已经很明显，带着隐隐的血腥，“运气好的话，这样一圈，只要一轮就能找死尸。”

        “啪叽！”

        周围是冷漠看着的一个个同学。

        血薇的愉悦里，慢慢渗兴奋，她说：“你们一步步试探确认，可以从最基础的开始，比如，我们都知活人和死尸的区别是温，你们互相碰，试试边的人有没有温。”

        那天中午，是米佳欣这辈最痛苦的回忆。

        他们越是自卑越是不反抗，那些人排挤得越严重，甚至有几个恶劣的同学会直接动手打人。

        他们五个人坐在桌上，一个扇另一个。

        后来，那几个在上的富家孩，想一个好玩的游戏。

怕被排挤。

        教室回着响亮的打脸声。

        他们五个人被排挤了。

        那个女生用力扇了米佳欣一巴掌，“巴掌一定要响，脸一定要红。”

        “当然你们得说真话才行，不然还得反向一圈。”

        “不然，那个不用力的人，我们会一起教他。”

        虽然那也只是一个小镇而已，但镇中学上的同学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从贫穷小山村来的同学。

        他们班上就有五个这样的贫苦同学。

        没有人敢不用力。

        “从米佳欣开始哦，每个人都打右手边同学一巴掌，向着脸上，这样……”

        他们五个人被迫围成一个圆圈，坐在教室中间那几张桌上，像是要为全班同学表演一个私密节目。

        那是她刚上初中时，从一个偏远小山村考到一个富裕小镇上的中学。

        中午午饭时间，教室门被关上，窗帘被拉上，教室中间几张桌被并在一起。

        米佳欣看着血薇那张笑脸，多年来被压在心深的记忆，一涌来。

        谁打得不够重不够响，就会被两个看戏的男生一起“教导”怎么扇人。

        他们这班里唯五个住校的人，在宿舍门外互相安，互相舐伤的人，在拚命地扇彼此的脸。

        女生一边哭着一边打另一个人，打完就低，泪一滴滴落来。

        以及不愿看，将脸埋书本里，好像这样就看不到听不到，就不用，就是好人了。

        即便不是她一个人被排挤，而是他们四个一起被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