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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保英温声细语地说着，神与寻常无异，语气听着，似是与余万拙关系十分亲近。

地动之后，皇上的神一日比一日紧张，一日比一日脆弱。

        “咱家正有此意，赵公公请吧。”

        毕竟当初在这清，便是他与成泰帝一同把那碗药灌承平帝嘴里的。成泰帝如今见着他，想到的恐怕不是他余万拙的从龙之功，而是自个儿如何狠心弑父。

        赵保英笑着颔首，：“如此便好，今夜陛心绪不宁，约莫是要燃灯诵经一整夜的。你我二人承蒙陛看重，方能在司礼监受到重用。如今陛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掌印不若同咱家一起随伺左右？有掌印在，想来陛也会安心些。”

        莫说是皇上，便是他这个一贯来不信神鬼的人，也开始动摇。

        可此时再回想，肌肤被指甲划开的疼痛，似乎又回来了。

        至于明日……

        这话一落，余万拙脸上的假笑便绷不住了，狠狠咬紧了牙关。

        也是这样的惊雷夜，承平帝紧紧攥住他的手，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髮痛苦的“嗬嗬”声。

        惊雷轰隆，闪电狰狞。

        余万拙不由得想，这世间是否真的会有因果报应？

        余万拙深一气，轻甩拂尘，与赵保英一同了殿。

        紫宸殿的茶宴草草结束，御花园里的赏花宴自然也不得继续。

        他为司礼监掌印太监，若是真的离去了，只怕成泰帝知晓后会更不喜。

        余万拙暗暗骂了句“笑面虎”，扯了扯唇角：“圆玄大师半刻钟前方才到清，如今正在殿为陛燃灯诵经。”

        余万拙原想着赵保英一来他便离去的，偏这笑面虎面甜心苦，一来就给他挖坑。可他方才那话说得冠冕堂皇，滴不漏。

        临死之人，力气竟是乎意料地大，余万拙的手腕甚至被挠了几血。

        这么多年过去了，手腕的伤早就好全，连半踪迹都寻不着。

        王贵妃心中一叹，她上的伤才将将好全，明日成泰帝一来，又不知要落多少伤痕。

        王贵妃听到人来禀，说惠阳长公主了时，便知不好。

        果不其然，惠阳长公主才半个时辰，紫宸殿那的茶宴便散了。成泰帝去了清，约莫又要念往生经念足一整晚。

        成泰帝方才见到他时，脸已是极不好。

        正想着，一人着朱红吉服，从不远信步而来。余万拙微微眯起，望向来人。

        这雷电震得余万拙直，想起了七年前那夜。

        “余掌印，圆玄大师可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