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贺霁手会那么重。

        “我陪你去。”滕凇顺手放画集站起，理着袖率先去了。

        滕瑞承本想让滕颖之帮着求个，只是抬看到他脸颊青紫的一个手印，一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之前在楼上，滕颖之被滕凇哄得心好了一些，此时来静静站在贺霁面前，看着他仇恨的神，听着妈妈偏颇得没边儿了的命令，绪一又差了。

        她是说给贺霁听的，明着告诉他滕先生已经认定桃酥是他自己故意吃去陷害小少爷的，罚他长跪，必须向小少爷认错，都是对他的敲打，要他以后安分守己，不要生事。

        滕颖之一时语，他本来想自己去，即便贺霁不认错，他也能跟哥哥阳奉阴违地谎称他认错了，把这场闹剧赶紧理好。

        “你说吧，我听着。”滕颖之忽然不想帮贺霁了，帮不帮贺霁都恨他，那他上赶着什么。

        他先一步走去，远远就看到贺霁背脊笔地跪在那的模样，他应该已经快撑不住了，呼明显急促许多，脸煞白，走近了还能看到一对薄唇红得诡异，所有的不自然都表明他已然十分虚弱，不过是在撑。

        现在……

        看到滕颖之面后，贺霁里骤然迸发烈的恨意，紧紧咬着牙瞪向他，里除了恨就是屈辱。

        希望贺霁个人吧。

        “咳咳！”一旁的舒狄放红茶杯，刻意清了清嗓，声音冰冷地提醒，“太太听茬了，滕先生的意思是让贺霁少爷向小少爷认错。”

        别的就算了，让他向滕颖之认错？！

这便拉拉滕凇的袖说：“哥哥，我去看看他，万一他已经想认错了呢？”

        倒是贺西棠像是完全没有看见滕颖之的伤一样，细长的眉几乎竖起，立刻疾言厉：“滕先生说要你原谅小霁，你还不赶紧去回了滕先生的话，怎么，你害得他过医院还得让他跪着求你吗？”

        滕凇低去看滕颖之，睫懒散，目光揶揄。

        算了。

        贺霁很聪明，他听明白了，但还没决定。

        贺霁的声音已经透一丝虚弱，语气却仍然：“我没错！”

        他一直着不认错，并不能改变滕先生对这件事的看法和决定，要么就在这一直跪着，要么就等到心臟撑不住再被送医院，但只要没死，从医院来还得接着跪。

        滕颖之知哥哥清楚自己那小心思，不由得在心里叹气，这贺霁，真是想帮他都难。

        两人从步梯去，走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还没面就听到滕瑞承苦苦劝解贺霁认错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