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对面的应答，另一通电话打了来。对话戛然而止，他们草草结尾，杜君棠接通了那人。

        杜君棠的指尖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叩节奏，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开问：“还有别的事儿吗？”江帆平素并不太找他，他以为总还有些其他工作要交代。

        “会吗？”

        杜君棠曾想过十六七岁的自己会在异地他乡些什么。读书？打零工？租买房？他既然不怕杜家找他，也不觉得杜家会找他，那就不会隐姓埋名。

        飘窗外是不熟悉的风景，城市很快要迎来昏暗，灯火就这样乱七八糟地亮了起来。竖起的楼和隐没着的远山都没有搅动起杜君棠支离破碎的心绪。

        可就是这样，杜君棠在这里逗留数日，却找不到任何杜君棠在这里生活过的证据。

        “杜总，您前几天要的资料差不多齐了，上给您发过去，您看看。其他我们确实也提供不了什么。”

        “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联系丛阳或屠越。”杜君棠抿了抿唇，仿佛咽回了一想叹的气，他沉沉，“我很快会回去。”

        这话问得模糊，模糊到杜君棠避免了一些方向，兀自又延伸了许多旁的方向。

        他不喜突如其来的依赖，也不擅长建立亲密关系。

        杜君棠彼时正在酒店里等消息。杜夏可和丛阳的说法，车祸之前，他在市或许待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时候――他曾经逃离过杜家，但是失败了。而这一块的时间线对于他来说，竟然完全空白。

        江帆的声音净净，坦率，又有些拘谨。杜君棠竟然全读懂了。

        他大概不属于这里，或者说，他不属于任何地方。

        “您会不要我吗？”

        “玩丛阳哥让我拿回来了，应该放在哪里？”

        杜君棠有片刻停顿，接了起来。

了一楼客厅。工作室的包装得很好，江帆把它们整整齐齐摆好，终于想到个和杜君棠通话的借。

        杜君棠没料到是这一句，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了，又因为过于安静，听清了江帆略显急促的呼声。

        “拆开消一遍毒。”杜君棠沉片刻，放弃了让江帆去往调教室的想法，他自己也闹不清为什么，“东西先放你房间。”

        几句话结束沟通，文件即时地传输了过来。杜君棠认认真真翻过，一遍又一遍，末了只是沉默地了锁屏键。

        这个城市的规模远不及市，地铁只通了两条线，一天那么长，往返横穿过去都不是件困难的事。

        他努力想在那句话中找到一暗示或谄媚，无果。

        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光，乎他预料，来电人是江帆。

        “啊？好好。”

        通话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