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向秋颂讨了能篡改修士记忆的丹药，只要辅以术法……能将任何深刻的记忆抹除，包括对一个人的所有记忆。

        清宴又一次将浑汗的躯拭净，盯着那纹丝不动的睫看了半晌，目光落在枕边的雪灵鼬上。

        但作为夏歧的侣，清宴从未觉得这些能比夏歧的安危重要，哪怕是有一丝危险，或者一分折磨，他都恨不能替对方承受。

        他却没有急着回到床边，在桌前垂眸沉默片刻，拿一隻黑小瓷瓶，于指尖缓慢摩挲。

        带夏歧回到芥前，他单独留秋颂，重新问起了引渊解法一事。

        他无声摸着岁岁的小脑袋，把它抱到桌上，亲手喂了它几块。

        在后两人大气也不敢的极致安静里，有那么片刻，清宴不敢去碰床上的人，生怕带起的一丝风落在对方上，也会加剧疼痛。

门护法和神医待命，再凶险的况也有把握化险为夷，夏歧并非莽撞。

        岁岁勉吃完，轻声对他依赖地叫了叫，又蹭了蹭他的手，才回到床上，卧在枕边，继续守着沉睡的人。

        半个时辰后。

        被紧揪着的心未曾放松分毫，目光也不敢离开陷疼痛梦魇的人，哪怕片刻。

        先前他在秋瑾中得到的答案，是即便动用万妖王的妖丹，也无法解除引渊。

        他无声回到床边，屈指缓慢抚摸着自家侣微而毫无戒备的面容。

        秋颂不擅说谎，更不似秋瑾那般衡量利弊，城府深沉。对方支吾片刻，还是真实答案——若是愿意动用万妖王妖丹，的确有办法可以一试。

        但清宴没对床上之人的机灵有半分好脸，只是反覆用神识检查着对方的每一寸躯，每次的结果都表明——没有生命威胁，而且了新的境界，修为更大了。

        更何况这四个时辰以来，被他当易碎品般带回芥的人，虽脱离了危险，神魂的痛苦却煎熬不断，疼痛越发暴烈，浑被汗不断浸透。

        片刻后，眸光微动，他俯贴上那双毫无血的唇。

        清宴失神的神慢慢聚焦，目光又落在黑瓷瓶上，随之微微蹙起眉，不想再看见一般，将丹药收了起来。

        尽经脉在引渊的折磨越发脆弱，如命悬一一即断的丝线。

        在外人看来，夏歧临阵升境界的行径虽然冒险，却值得夸一声霄山门主不破不立的胆识，以及是一位大而值得尊敬的盟友。

        秋颂难得严肃的话也还在耳边：“就算是万妖王，失去了妖丹，也不可久活。清掌门若是有个闪失，恩人想必活着也没什么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