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唯一的，还是世界之外，尚有无数的世界？

        孙离觉得有趣，又问他：“你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了吗？”

        他明白，酒对于孙离而言是有伤害的。

        也不知是不是兴致所致。

        人为什么会生，又为什么会死。

        这距离天悬山已经足足又三百里的小镇，有一座虎山。

        他恭恭敬敬的朝着老士行了一礼，嘴里重复着那句：“执一，终一生，虽不得，有憾无悔。”

        但同样，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而言，依照自己所想的过完所余不多的日，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们俯视蝼蚁，那是不是同样有人在如看蝼蚁一般看着我们？

        孙离逞的自己爬了半刻钟，便气吁吁，弯着，一只手扶着岩石大大的气。

        索山上有一座观。

        褚青霄没有问，只是默默的坐在他的边。

        不过短短几日时间，便从当初初见时那个仙风骨，还带着几分老而弥的模样，变作了如今这垂垂老矣的架势。

        观中住着几位年长的士，没有什么修为，但心极好，特意收留他们。

        但终究还是赶在了落日前到达了山。

        或许是为了不愿讲的再见。

        这样，那些你不愿意面对的事似乎永远都不会到来。

        就像众人不愿意让他知，天悬山的态度一样。

        或许是为了即将逝去的生命。

        又或许只是因为前的景。

        孙离与最年长的那位士聊了起来。

        “执一，终一生，虽不得，有憾无悔。”

        不大，但也不算小。

        最后的困惑在那时被他解开。

        老士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寻、求。”

        接着众人又一路东来到了大山镇。

        太阳为何会东升，又为何会西落。

        虽然很慢，虽然颤颤巍巍。

        天很暗，山并不方便。

        山的上半程还算好走，有车可以代步，但临近山时，路就变得崎岖了起来。

        他老得很快。

        他说：“剑客的路，得自己走。”

        可是，酒醒之后。

        尤其是到了傍晚，落日余晖，晚霞初照，二者交汇时，那场面不胜收。

        褚青霄不太理解，紫玉更是有些生气，但孙离确实如蒙良说的那般，靠着自己走了上去。

        褚青霄对此心照不宣。

        孙离嘟囔着老士的这番话。

        今日东升的太阳，又是不是昨日西落的太阳？

        他的睛忽然变得明亮。

        而那一晚，他睡得格外踏实……

        夕阳的余晖与霞光照在老人的脸上，他愣愣的看着，浑浊珠中倒影着那绝的风景。

        老士摇了摇，他讲那本名为《问》的书拓本拿，上面在每个问题后，都写满了各种注释。

        他列举了一些。

        是每一天升起的太阳都在日落时死去，还是同一个太阳在第二天升起？

一直这么喝去。

        显然，他没有找到答案。

        该来的东西还是如期而至。

        孙离的状况开始恶化，第二天醒来时，他剧烈的咳嗽，褚青霄看得见，老人偷偷将嘴角咳的血去，然后继续与众人谈笑。

        山势平缓，但山的风景极好。

        他忽然红了眶。

        “你这一辈就这样过了，不觉得遗憾吗？”孙离有些奇怪的问他。

        直到落日沉山隘，直到霞光散尽。

        完这些已经很晚了。

        他似乎也不愿意破坏这场旅行足够闹与乐的气氛……

        他说，他想要清楚这些问题。

        褚青霄看在里，心底不是滋味。他有心搀扶，可却被一旁的蒙良阻止。

        褚青霄等人特意带着孙离登了一次虎山。

        里面没有任何实质的容，只有一个个古怪的问题。

        草木为什么会在冬日死去，又是什么让他们重燃生机？

        那是他探寻来的答案，每一个都有理，但每一个都不一定是那个绝对的理。

        士说他年轻时看过一本书，名叫《问》。

        他问士：“为何要修，可又为何没有半修为。”

        他觉得这些问题，近乎于，清楚了，他的就成了，也就无需修行，或者说在他看来，追寻这些问题的本就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