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在落雪，”云殊华摸了摸后脑，“说来也奇怪，为何这样温的天气都能雪呢……”

        景梵听罢，声线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小华若是更活，来日回了东域，便让惊鹤给你凿一条，何至于拉镜湖背。”

        云殊华见状，不由扶上景梵的手臂，疾手快将外衫取了过来：“师尊这是要去哪？”

        后院如同雪窖，银装素裹，师徒二人对弈过的石桌铺着厚厚一层雪粉，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映得墨蓝的天空泛浅白，只有一轮明月悬。

        景梵目光落到他冷冻发红的手指上，接过碗轻声问：“外面是什么天气？”

        推开门，却见景梵衣衫松散，正坐在床上调息，看上去像是刚醒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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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殊华目光落到那一条湍溪之上，低语：“不腐，枢不蠹，果真是有一番理，若是星筑中的镜湖落了大雪，恐早已将池中的莲花埋了。”

        景梵无声地将药汁喝完，一时觉得前似梦非梦，房中景致也像自己被救起的那间疗伤小院，虚幻又荒诞。

        云殊华不敢上前打扰，站在不远静静看着他，好半天才想起还有汤药在炉火上煨着，那东西经不起反覆煮，尽量早喝为宜。

        却不知灵氏女哪里来的奇招，竟能将幻境得以假乱真，真如记忆中那般，不半错漏。

        他听到徒弟的声音，换息一瞬，没有立即答话。纤细长的睫羽颤了颤，平日里深邃俊的面容显病态的苍白，在重的夜中显疏淡的柔和，并不冷厉。如此一看，颇像茶楼话本中受了灾的病人，令人无端迸发几分保护。

        景梵微垂着危坐于床侧，墨发三千披散在肩颈，柔顺地挂在前，洁白的中衣贴勾勒蜂腰猿臂一般的好材，其中仿若蕴发着极大的韧力。

        “师尊醒了！”云殊华睁大睛，手忙脚乱地将案上的煤油灯着。

        他将碗撂，掀开被衾，迈开修长的双作势要床。

        云殊华不敢忤逆师尊的意思，隻得扶着他向后屋走去。

        云殊华连忙将自己屋中的棉被抱，一路小跑到景梵屋中，给他再添一层。

        他冒着风雪走去，不一会又裹了寒气回来，通红的五指小心地端着青花蓝的瓷碗，递到景梵前。

        “师尊，这是徒儿换来的伤药，对没害，您喝吧。”

        “躺了一天，去后院看看，”景梵见他紧张的小表，不由得勾了勾唇，“徒儿无须担心，为师隻站在屋中瞧瞧，不会有事。”

        并无什么奇怪之，乃是幻境在作怪，既然要戏那便全套，东域特有的雪景也不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