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间惊讶得全僵，但没有退开。

        「我……可以吃一块鸡糕吗？」他一脸馋相地问她，她笑着将纸袋递过去，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就觉得可。

        即使那瞬间的惊讶气早就卖了她，害怕破坏这一刻的她不敢睁、不敢动作，只是将这段如互表心跡的依偎时光，珍重收藏在记忆深。

        她怔怔地看他坐到边的空位，觉得有些。

        半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时，沉心羿不小心倒上他的肩。

        但，等等她就要独自北上了，好想在最后嚐一他喜的滋味，这样这趟归途就像有他陪着，不那么寂寞。

弃的父亲一样一无是；她想好好过一年正常的大学生活再回到与外界隔离的培训生活，这探索自我的心愿，在中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抱歉，我之前只顾着纠结自己的问题，忘了你也有你的烦恼……」她听到他哑声叹息：「我们究竟该怎么才是对的？」

        只有拿到好成绩的时候，她才是个有用、有价值的人吗？

        她向他别，上车找了靠窗位坐，往窗外张望，候车区已不见他影，她略惆悵。

        他一针见血的总结让她默然半晌。

        「抱歉……我本来想安你的，说来的东西却一帮助都没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对孙羽翎以外的人吐如此私密的家事，后知后觉地不自在起来。

        但此刻她只想待在他边，不希望任何事将他们分开……

        如果可以，她好想一直在这个人边，用自己微薄但全心的力量伴他度过晴天雨天……

        「……！」

        她接过饮料，轻啜一他喜的沙甜郁滋味，将饮料还给他时，往台北的客运到站了。

        她的路是自己选的，即使孤寂，她也会努力走到最后。

        他的路是属于他的，她会尊重，无论他如何选择都支持他。

        「……」他们当了很久的饭友，分一份是有过，但都是先分好，共喝一杯饮料此等曖昧举动不曾发生。

        这觉很奇妙，像在惊涛骇浪中载浮载沉的小船上，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孤一人，支持也被支持着，就多了一面对未知怒海的勇气。

        胃的空间所剩不多的她只买了包鸡糕，他买了绿豆沙，陪她散步到客运站。

        但她也明白是因为有了父亲的前车之鑑，才对选择同样路的她加倍严格，于是默默背起行李离家。因为有些鬱闷，便先去市区逛逛，在搭车北上前接到他吃饭的邀约。

        这让在那瞬间清醒过来的她大了胆，继续装睡，贪恋地汲取他彷彿能给她力量的温。天人交战着何时要不着痕跡地退回去时，他靠了过来，温颊侧贴上她发，像也想从她上汲取勇气。

        他怎么知她捨不得他……

        他吃完，将绿豆沙递过来：「礼尚往来，请你喝一。」

        「抱歉什么？我心好多了。」她的困窘逗乐了他，今晚第一个招牌阳光笑容。「你回学校前，要不要再买什么带上车吃？」

        沉心羿在这瞬间发现，原来不止他能给她力量，她也能成为他的安。

        虽然她立刻否认，在接来的车程中，她忍不住喝了一又一，贪心地一再重温两人今晚互吐苦后的彷彿心挨着心的亲密，不去共喝一杯饮料代表的曖昧升级。

        与他并肩站在候车区，沉心羿默默希望一班车别这么快来，两人互吐苦后比以往觉更亲近的时光就能再延长一些。

        「哪有？」

        一秒，他的声音竟在近响起：「我跟你一起回台北好了。期中考快到了，提早收假回去唸书也好。」

        「而且你看起来很想喝第二。」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肩，将她轻轻揽怀中。

        他笑着将绿豆沙放到两人座位中间的杯架上。

        他专注听着，表渐渐柔：「我们的烦恼看似不同，源却都来自家人让我们到沉重的关心跟期待；正是知他们我们，才更容易被这份伤害。」

        十九岁的她、二十一岁的他，为着各自人生路上的难题，挣扎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