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执意要将朕赶尽杀绝，不提防关外的建，就会陷腹背受敌两面作战的境地。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建的凶残不是你现在能想象得到的。”

        李过着发麻的手腕，斜着睛，一声不吭，也没接过酒杯。

        “朕是请李将军来赴宴的，松绑吧。你们都去，不要打扰朕和李将军饮酒。”李存明看向巩永固。

却看到崇祯皇帝满脸笑容，李过一就懵了。

        “喝就喝！”李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冷哼，“酒也喝了，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有言在先，倘若想羞辱我，趁早打消这个念。否则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李过，外号‘一只虎’，你的大名如雷贯耳啊。嗯，朕现在细看你的模样，当得‘一只虎’的称号！”李存明笑，语气里充满了赞赏之。

        “朕不会杀你的，相反，朕还要放了你。不过在放你走之前，请你耐心听朕说几句话，并希望你牢记在心，日后见到李自成了，也可以说给他听。”

        李存明坐去，自顾自往说：

        “怎么，怕朕在酒里毒？朕要杀你，不会用这种三滥的手段。”

        李过喝了酒，：“你真要放我走？”

        “不过就算你们现在要来攻打宁陵，朕也不怕。白天你已经去参观过朕的武装备，是不是又吃惊又羡慕？朕这里士气正盛，武良，你们要开战，随时奉陪！”

        李自成兵败山海关，匆匆逃离京城，始终被清兵追着猛打，后来死在九山。而李过收拾残兵败将，力抗鞑，直到病死。

        “但愿如此吧，不送！”李存明笑得更大声了。

        “你能坦诚承认这件事，还算有诚意。就冲这一，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有三分相信了。告辞，日后再见，当俘虏的人就该换作你了！”

        兵败了，大概自己会被崇祯指着鼻破大骂，而后关牢笼里游街示众，再拉到菜市一刀刀凌迟死。

        “好，这才是男儿本呢，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李过哪！”

        “照就是了！”李存明摆手。

        崇祯为什么如此笃信建能打关？就算建来了，百万大顺军会怕他们不成？

        “李自成想当皇帝，想杀了朕君临天，只要他有这个能耐，朕死了也就死了，毕竟大好河山还是在我们汉人手中。”

        “说心里话，朕虽然一一句称呼你们是叛贼，但心里清楚，你们曾经也是朕的民，是大明朝的芸芸众生。若非迫不得已，若非活不去，谁愿意造反呢？”

        “朕知你现在理解不了朕的话，也不会相信，朕不求。朕预言，吴三桂会投降鞑，李自成守不住京城。倘若不幸被朕言中，请你务必力劝李自成不要一味逃跑，至少得守住西安，保留一片据地。”

        巩永固命人给李过松了绑，迟疑片刻，终于带着手走去，万般警惕在屋外戒备。

        “匹夫一言，驷难追。君王岂有戏言乎？朕会吩咐人给你准备一匹和粮盘缠的。”

        巩永固很为难，：“皇上，此人乃是叛军中的凶悍之徒，臣担心他……”

        李存明倒了一杯酒，举在李过前：“请喝一杯。”

        李过盯着李存明的睛看了半晌，确定他不是虚作假，问：“所谓的关公显圣，是你派人假扮关公演的一戏吧？”

        其实到了南明时期，面对异族侵，泥的农民军远比那些饱读诗书的士人有骨气，抗争也更加猛烈。

        可千想万想，想不到竟是这样的见面场景，更想不到崇祯不怒反笑！

        李存明说这句话，用的是后来人的吻。历史上的李过，足以当得起“汉家好儿郎”的誉。

        “朕有个提议，在收拾了建鞑之前，咱们俩家放戈。等灭了建，再逐鹿中原一决雌雄，倘若那个时候朕输了，绝无半怨言！你看如何？”

        李过无比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帝嘴里能说这样的话来，真是亘古未有的奇事！

        或者起义成功改朝换代，自己居临站在崇祯面前，痛斥他枉为人君昏庸无能，历数他的种种倒行逆施，那才叫解气呢。

        起兵十多年以来，辗转大江南北，李过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跟崇祯见面的形。

        在大顺诸多将领当中，李过算是聪明人了，但他还是很难理解消化崇祯的话，信息量太大了，而且匪夷所思。

        李存明继续：“你我双方势同火，但还不到一决生死的时候。关外的建虎视眈眈，你们没有正儿八经跟建交过手打过仗，不知他们的厉害。这么多年，要不是朕和大明将士们苦苦支撑，建早就在泱泱华夏横行霸了。”

        就凭这一，李存明也会冲李过竖起大拇指！

        “正是！”李存明哈哈大笑。

        言尽于此，李存明再次给李过倒了一杯酒，笑：“满饮此杯，朕与你就此别过，但愿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李过更加发懵，神狐疑不定，心想且看你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