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的视线一直没从迪克脸上挪开,  因此,  他注意到在自己说完后,  大蓝鸟漂亮的蓝睛微微眨了眨。

        把整个世界装瓶,  光是达成提姆讲述的目标，就势必要付无数代价。

        迪克紧紧地抿着唇,  一声不吭。

        他第一次认识迪克的时候，对方还是一个喜藏在布鲁斯披风里吓唬人的小知更鸟。

        也就是说，无论过去多久，他都能靠超级大脑获得沉浸式验。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

        人间之神从来不害怕死亡,  也不担心忍受漫长生命带来的折磨，因为他所遇见的人和事都能化为他走向不确定的未来的支撑。

        说到底，在此之前，并没有人真的经历过这种况。

        于是他试图去想象另一个自己，是怎么在失去近乎全后，又亲手砍去所剩无几的羁绊，以及迪克。

        克拉克想不去了。

        直到现在，克拉克还记得他乘着飞船砸在玉米地里撞的坑形状，也记得玛莎和乔纳森是怎么满怀惊喜地把他抱起来。

        克拉克发现他只能划掉他自己。

        是你。

        到现在为止，迪克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甚至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得到一份记忆。

        但大都会的公寓随着一声炸响灰飞烟灭，韦恩庄园里的资料也被布鲁斯启动自毁程序清理得净净。

        迪克和布鲁斯一样擅长伪装,  但对于克拉克，这些技巧本不起作用，他对他们的了解如同对自己手指的熟悉。

        但这个选择提姆替他了。

        克拉克顿时就知了答案。

        从克拉克知的那一刻起，无论他是谁，他只能是迪克格雷森，得到命运眷顾，碰巧窥探到未来的幸运儿。

        以至于连当时的最元首，也找不

        他再尝试着一件一件划掉。

        但那份记忆真的过于真实，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死过两次的格雷森，以至于他每天门，都觉得整个世界显得格外不真实。

        更何况他的能力能捕捉到最微弱的表变化,  只要克拉克愿意，他本就是最好的测谎仪。

        他刻意停顿了一。

        他自己，他的在意的人和城市，他的星球。

        他花了不少时间去思考我是谁这个究极难题，但他翻遍韦恩庄园的图书馆，只能找到一堆假说和悖论。

        迪克却突然爆发了，他先是扯住克拉克的衣领，向前一拽，再重重地紧男人的肩膀：那不是我！

        超级大脑能让他在任何瞬间调取很久很久前的某一秒。

        非常细微的动作。

        克拉克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他侧过脸，轻声说：你事了，对吗？

        克拉克：让我猜猜,  你受伤了，伤得很重,  是足以让你无法继续义警生涯的伤势

方，他平时都是躲着摄像走，至于他在布鲁德海文租的房，那只是个落脚。

        能对达米安产生如此影响力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布鲁斯,  另一个就是迪克。

        为了测试自己的心理底线，克拉克给自己生命中的重要之排了个顺序。

        你了意外。他压抑着痛苦，淡淡地说：和当年的杰森一样，我导致布鲁斯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孩，而这次遭遇不幸的人

        克拉克

        他甚至记得玛莎手臂的温度。

        可他明明活着，摸自己的时候也有实，如果他是死翼，那以前的迪克格雷森去哪了？